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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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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07 【玩笑與欺騙】1~7 (完) 11F

4
    【玩笑與欺騙】、一   文/九祐


  某道家先天,糾纏不過芳心暗許的粉紅俏師太。一張俊臉,苦瓜遍植滿佈。

  自從氣走華麗無雙的友人,他的世界頓時風雲變色。
  魔界三使者,一起拉手作伴,跑來他家作客。他開心的迎上去,順道藉機打飛了粉紅俏師太。

  一場踢館,他打得轟轟烈烈,這輩子沒打得如此通體舒暢過。
  於是,他笑了。笑得道氣凜然﹔太極氣勁,飛得如滿天櫻花亂亂飄。
  姿勢擺好,鏡頭側轉,古塵出鞘,壯烈的樂聲,湃然響起。

  他暗笑。吾,果然,「天下無雙。」

  碰地一聲,他楞了一下。
  兩個打一個,他不怕,打起來也遊刃有餘。
  但是,這輕功飛躍的高度,似乎降了不少。

  看著元禍天荒朝他直劈而來,他看見元禍天荒晃動的肚皮,忽然覺得十分眼熟……前些日子,他也在自己身上看見了這些痕跡。
  他抬起一記飛踢,側彎的腰間,瞬間疊起三層腰脂五花肉。
  他黑了一張臉。剎時,心中急速憶起,昨晚他吃下肚的──可能不是單純的白麵條?
  也許、或許、很有可能、的確是──滅定師太用白豬油乾,桿成的麵條?!思及此,劍子仙跡面罩寒霜,氣得兩道白眉沖天入髮鬢。

  劍子仙跡邊打邊咬牙暗怒:不就跟她再三耳邊提命!他是易胖體質!三餐熱量都要經過嚴密計算!鍛鍊身體不容易,不然你以為我四塊腹肌是怎麼練出來的?!

  翻手一揮,擊向坐落在戰外的一人一獸。
  他問:「你,還不心動嗎?」
  赦生童子褐髮怒然飄起,尖瘦的下顎形狀,看在劍子心中,有說不出口的懷念。
  他暗想在腹:龍宿啊龍宿,我實在想念你那高超的廚藝。不但一道菜,色香味俱全,更難得的是,吃了不會胖。看我多喜歡跟你打賭。你輸了,我就好快樂。

  想著儒門龍宿倔強,偏頭揚眉的麗魅姿態。劍子古塵劍橫削直刺,失了半分準頭。
  尤其回想起,龍宿那張何時都帶著笑的臉龐,因他的行為,為他而扭曲的模樣……為什麼,他腹中總是有股翻湧的刺激感?
  早知道激怒龍宿是這麼一件如此有趣的事情。他應該早點做的。劍子皺眉,看上去總有那麼一點扼腕的神情。

  別見狂華起手圍攻劍子仙跡,看得一臉納悶:這傢伙,笑得可真詭異!
  赦生童子擔心的拍拍座下的騎獸:別怕,我們把怪叔叔打掛了,就可以回家了。
  元禍天荒嚴肅的眼神下,其實帶著心有戚戚焉微笑,耍起刀來,更是虎虎生風。就說嘛,肉類的食品要克制,千萬別碰串燒。昨天晚上,實在不應該跑到吞佛家去烤巴比Q。
  吞佛怎麼看都是吃不胖的Man貨,只是唯一擔心前額禿頭會提早前來。我就跟他說了,搞造型,也不用搞那種溜滑梯的坡度,對頭皮的負擔很大。
  元禍天荒捏了一下自個兒的肚皮,偷偷地,投給劍子一抹同道中人的笑。


  一場刀與劍的銜接。
  受傷者誰?是誰人的兵器離手落下?
  漫天血櫻,飄散的是兩道天際的綠光與──紫光!

  分離的手骨,總覺得是帶著無聊笑意的血跡。
  刺眼的紅,灑得滿天、遍地。

  在他來之前,他從一位面覆半側面具的道派女子,搶先一步,奪走了那彷似拜訪黃土過於深刻的天下無雙。



  ◆‥◆‥◆



  那時,他冷著顏,故作冷漠地,邪睨著眸。
  自己冷冷地,對著那臉色蒼白的故友,淡淡低聲說道,猶似從地獄爬上的鬼,冷厲,卻不夠信服人的真實。

  『紅色,真的不適合汝。』

  劍子一瞬間睜大了眼,虛弱的眼中,有太多足以擊潰他的驚然和不符合情勢的快意。

  快意?汝笑什麼?笑吾自行打破離去的誓言嗎?

  在那之後,他不再看著懷中幾將昏厥的斷臂傷患。
  只因,劍子掛在嘴邊的笑意,刺目地令他冰冷的血液,好似一瞬間滾燙了數倍。
  明明知道,那一定是虛幻的錯覺。自己卻還是不爭氣的信以為真。



  『龍宿,查理王所言的方法,不可為之﹔為除嗜血者,非必要走上極端。』

  那日,雲裡騰湧,捲捲疊疊的浪波,吾聽了汝之言後…雲嘯的餘勁,使吾走向極端。
  老實說來,吾對於吾所選擇的路,是不輕易言悔的。
  如同當日汝、吾和佛劍友情破裂的那一幕。

  拋棄在後頭的情,再怎麼地努力的挽回,再回來的人,也不會是當初的同一個人了……

  這一點﹔汝與吾﹔心中明白。



  ◆‥◆‥◆



  一夜的叛逆,我們換來太多的揣測、傷害和隱瞞。
  如果,我不曾過問你的過往,你是否…臉上那一貫的笑,則因我而扭曲。
  不可否認的,我知道,我很壞。卻也壞得使你,再也笑不出來。

  這一點,其實我一直都知道。
  你負氣離去,在我預料之內。
  我,劍子仙跡,從來不做任何讓你有把握的事。

  有時候,猜測某人的心意,勒緊的雀躍,是比從容的喜悅,來得迷人許多。
  我一向是這麼認為的。
  你說是吧──儒門天下、高傲華麗的龍首、我的好友。



  ◆‥◆‥◆



  肉與骨離體的滋味如何?
  吾只想說:那真是史上最惡劣的玩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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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笑與欺騙】、二  文/九祐




      迷霧。連光也透不進來分毫。
      更何況,是那些光說不練的情話。




      龍宿端了一盅藥湯,也不管那湯水是否太燙舌,一把扣住劍子的下巴,洩恨似的力勁,搭上那雙偏紅的紫眸﹔劍子當然知道,眼前人……噢,不,該說是眼前厲鬼,相當氣憤他。

      「看來那株桃花,將汝養得相當肥美,是吧。」龍宿望著躺在病榻上的劍子邪笑,邪氣中全是帶著一股摸不著底細的冰冷。

      劍子也無力抹去嘴邊淌下的苦褐色藥汁,也由得它們爽快的弄髒這一身錦緞玉綢。
      「吃醋了?」劍子十足輕挑的勾著面前冷若冰霜的龍宿。

      龍宿沒說話,倒是瞇起眸,閃爍著,只有劍子才知道的異樣情緒。
      而那種微妙情緒,劍子最懂得如何善加運用它。

      劍子不著痕跡地在心裡起了一抹制服厲鬼的笑容。
      他換了個聲音,低沉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危險,他啟口低吟呼喚:「龍宿,耍性子通常都是女人特有的權利,你──何時換了性別?」

      劍子一記斜瞟,由頭頂灌落的寒意,龍宿震了震,退了兩步,轉身別過臉﹔第一步離去的步伐,明顯的蹣跚﹔第二步,龍宿毫無異狀的快步離去。

      劍子收回視線,舔了舔嘴邊殘留的藥汁。

      是誰最愛騙人呢?
      那該說是被騙的人,自己不對。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



      龍宿走了出去,不到半刻又折回。

      外頭的月光,突然間明亮的令他心生恐懼。
      竹林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莫名中,他只聽得見是類似哭號抽泣的聲音。

      他嚇得躲回房內。像個無助的孩子,站在床邊呆呆看著睡熟的劍子。
      探出頭的指末,龍宿輕拍著那合該是有一隻手臂的空蕩袖管。平扁的皺折,在他手中只有壓扁的空氣和餘留的體溫。

      他把那只無用的袖管,和自己的右手纏捆在一起。
      纏繞三圈。
      下意識的將那無形的手,密合地,與自己的指縫相貼。


      龍宿暗暗的想:如果血腥味別那麼重,該有多好?

      因為,吾好餓啊,劍子。
      如果把汝的血與骨都吞入腹中,吾的飢渴感,是不是會就此停止?

      輪到他落寞的闔上眼,也許在夢中,他將不會感到如此飢餓。


      劍子張開眼。他假睡的技倆,用了千萬次也不嫌累。
      他無法撐起身,用眼尾的餘光,望著趴臥睡在他袖邊的龍宿。

      隱隱約約,彷彿一口積了很久的嘆息,從劍子眼中洩了行蹤。

      假使,月光不那麼明亮,再黯淡一些……
      劍子眼中霧起的波光,那是龍宿追尋很久的答案。

      這個無言的夜晚,唯有壞事的眉月,狡詐地笑了一整夜。



      ◆‥◆‥◆



      幾天後,龍宿帶回了另一名男子。那不是他人,正是慕少艾。
      被帶進房的少艾,楞神、楞神地。
      他背上所揹之物,是那日魔界三大守路者之役,劍子遭元禍天荒所砍落的斷臂。

      某日,他接到一封飛書。信中所言,要請他將劍子的斷臂接回。他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依約至見面地點。
      只是萬萬想不到,發這封飛書的人,竟是隱匿行跡有一段時日的儒門龍宿。但真正令他深感訝異的,是……

      劍子坐在蒲團上,收納元神。睜眼,似笑非笑的盯著許久未見的藥師。
      「是看見我劍子仙跡而失神?還是看見傳聞中嗜血者的儒門龍首而不能自拔?」

      「咳!」慕少艾聞言,一整臉色。笑裡帶刀:「劍子大仙不介意當獨臂劍仙,我很樂意將你之手親手銷毀。」
      「唉…」劍子輕嘆,猶似打擊過後的失落,他哀哀道:「茲事體大、茲事體大!」

      慕少艾走向前,取出包袱內的銀針,手裡治療,嘴也沒閒著,關心問道:「劍子老前輩,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後這種單打獨鬥、吃力不討好的玩笑事,你別玩了……傷身啊。」少艾意指這缺了手骨的突兀之景。

      「玩笑?」劍子單手支著下顎,不溫不冷的口吻,「我倒認為這是一枚無價勳章。」

      慕少艾輕抬眉梢,刻意壓低聲音問:「劍子,你可有注意到……疏樓龍宿他……他的『樣貌』……嗯……」
      「驚艷?」劍子大方的替慕少艾接下最恰當的詞彙。
      「何止是驚艷──根本是傾國傾城!」慕少艾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不讓自己的音調昂揚的太誇張。


      慕少艾話才剛落,溫和的氣氛急轉直下。
      劍子側轉過首,笑得神秘。瞬間,慕少艾有種見識到脫下糖衣的魔鬼,有多可怕!

      「我了解!我完全能理解!麻煩你將你那張臉藏在厚臉皮下,別跑出來嚇人!」自己就算笑稱九命怪貓,再多條命也被剛才的劍子嚇飛了十條!

      「乖。」一字,另一種涵義的稱許。


      固定好手骨後,少艾嘴銜著一條紅絲線熟練的將切合處縫牢、固定。
      「血味?」劍子一頓,愜意不存,嚴肅的臉上,有著可見的惱火。
      少艾雖感暗暗一驚,卻也沒受劍子怒火的影響,加快速度完成他手裡的工作。

      完成後,藥師鬆了一口氣。

      「交代清楚!」劍子冷問。若不是因為麻醉藥的關係,他早就將穿梭在肉裡的紅絲線拆個精光。

      「劍子,你該清楚嗜血者的血液復原能力相當優越。作為一個醫者的立場,疏樓龍宿的提議,我當然接受。」筆直的眼神,他理直氣壯。
      白色的眼睫,像是掀起了兩把森白火。「藥師……」

      「你對我發火也沒用,藥師不吃你那套。」慕少艾涼涼而笑,一點也沒把怒氣正焰的劍子仙跡當作一回事。反正,一是一,二是二。醫術的部分,他是堅決不可動搖醫本之道。

      「很好……很好,」劍子極具技巧性的化去,腹內失控的火焰。「我先替龍宿好友,感謝你的『好意』。」

      末尾加重的語氣,聽得明白受罪的人,絕不會是自己。慕少艾離去之前,心中虔誠地為龍宿默哀。

      

      厲鬼遇上魔鬼,誰家道行精深?



      西蒙答:當然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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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笑與欺騙】、三   文/九祐



      送走了慕少艾,龍宿從外頭看見劍子的手,從外貌看來與常人無異。只是垂擺的角度,無力的像一具好看的裝飾品。

      劍子的臉色,他從外頭看不是很清楚。簾幕的陰影遮住了劍子的半張臉,使他看不清楚陰暗下的真相。

      龍宿在外頭踱步許久,蒼白的臉色,像一只清透的玉琉璃,一具在月光下美得不像人的精雕。

      劍子抬撩視線,正好與站在外頭的龍宿對上。

      氣氛全冷了。
      擔心的感覺也飛了。

      那是一張什麼樣的臉?

      惱恨與鄙厭全寫在劍子的臉上。
      劍子瞪著他,而且是冷厭鄙色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這般無情的目光。龍宿抖得像秋風的落葉。三人的友情決裂後,他還未曾自劍子身上見識到這種眼神。

      『為什麼?』
      站在門外的龍宿,無聲的,啟口而問。

      劍子沉目,冰鄙的表情,扯開的嘴角,一抹遊蕩出來的冷笑。
      『……』

      事後回想,他那時候怎麼會因為餓昏頭,導致最後沒能沒看清楚劍子究竟對他說什麼。
      反正他一陣暈眩,又餓又渴。碰的一聲,昏倒前,他還隱約看見劍子那渾球,樂不可支的眼睜睜見他額頭腫了個包。

      『活該。』
      他相當確定這兩個字是劍子在他眼睛閉上前跟他說的。

      龍宿告訴自己,當他醒來一定要當著劍子面前說──

      『汝這豬頭!』


      ◆‥◆‥◆


      當龍宿醒來的時候,他簡直不能相信!
      在他胸口前──他看見了一隻──「松鼠」!而且還是一隻肥滋滋的花栗鼠!手裡還拿著一顆松菓,向他炫耀般地,在掌裡滾了兩圈,這才從他胸膛上跑開。

      龍宿抬手拍扶了自己的額頭,目光又一次清楚的掃射自己的狀況。
      龍宿僵著嘴,抖了數下。
      自己的身上,至少飄落了數百葉枯寒的殘葉殘枝!
      龍宿摸摸自己的臉,指腹輕掃,翻掌一看──灰塵!厚厚的一層沙灰!

      ……
      龍宿隱忍著滿腔怒氣,起身拍落身上的堆積物。
      他告訴自己:吾乃儒門龍首,萬不能出口成──章……髒字──哼。
      握緊的手,龍宿渾身發抖。

      好汝個劍子仙跡……眼睜睜看吾昏倒,又眼睜睜讓吾在外頭不知躺了幾天……


      「唷!龍宿好友,你醒了!」
      這過分輕鬆愉快、令人抓狂的聲音,除了劍子還有誰!龍宿橫眉怒目的抬眼便是赤火火的一瞪。
      劍子嘴裡咬著冒著白煙的熱包子,張嘴一咬,笑瞇著眼對著龍宿微笑。
      龍宿冰顏咬牙問:「汝的氣色看起來……真是、非常、相當的好啊──劍子,好友!」

      「還好,多虧我這幾日,『自己』細心的『自我』照料,傷口已經好了四成。」除了那加重語氣的頓點,劍子拿下肩上的沾水的白布帛,自然的湊上前,將龍宿灰撲撲的面容擦了一遍,用著不是很靈活的右手,邊擦邊說:「瞧瞧你自己,多不會照顧自己。房間不躺,在外頭躺了四天,把弄得自己像個流浪漢。」

      「吾在外頭足足躺了四天?!」龍宿不可思議的拔高音量。
      「是啊!」劍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換成虛弱又內疚的顏色,他眼神微微低簾,嘆道:「若不是因為我的手無法自由運用,真氣不足──唉……」

      言下之意,就是汝劍子仙跡因手傷之故,不能將吾揹進房就是了!

      劍子完全不在意龍宿噴火的視線,笑得相當燦爛,牲畜無害。他執起龍宿冰冷的手,那瞬間陰騭的眼神,技巧性的遮掩的相當漂亮。「龍宿,你來看看。這幾天我也沒閒著,我把你這幾天的情況都畫在紙上,畫得栩栩如生,我知道你看了一定會喜歡。」

      被強拉進房,龍宿不甘願的接過劍子塞給他的一疊畫紙,定眼一看,龍宿視線完全定格。

      這是什麼?!

      以下內容如左:

      『一日』。
      龍宿在我面前跌倒後,一睡不醒。我擔心他臉朝地會睡得不暢快,我努力的將他翻身,臉朝天。而後,我擔心龍宿夜裡受寒,再回房拿了件披風為他覆上。

      丙戌年 葭月丑時 劍子書於房門前

      (畫中,如他描述一般。房門前,躺了個吾。右上方騰了一顆蒼勁十足的樹,再勾勒、渲染、遠景一輪留白的月。)


      『二日』。
      次日,我一早醒來。想不到龍宿還睡在門口,我差點就從龍宿的身上踩過去。還好,有驚無險。
      到了上午,我發現龍宿頭髮上被築了一窩半成形的鳥巢,我很想笑,但怕將龍宿吵醒,我奮力的閉著嘴,狂抖著雙肩,終於將龍宿頭上的鳥巢拆除。

      丙戌年 葭月申時 劍子書於房門前

      (畫中,如他描述一般。房門前,躺了個吾。吾的頭頂上有一個鳥巢……)


      『三日』。
      第三天早上,龍宿依然沒有醒來,龍宿的身上蓋滿了很多落葉,我想,落葉也有保暖的效用,所以我還是讓它、自然萬物順其自然。
      到了亥時,我想我該回房睡了。想不到經過房前,我看見夜裡一雙青光的眼睛望著我瞧。原來,是一隻黑貓窩在龍宿的胸口上。
      當時我腦中第一個閃過的想法:啊--會屍變!
      後來冷靜想想,龍宿是吸血鬼,又不是殭屍,怎麼會屍變?

      丙戌年 葭月亥時 劍子書於房門前

      (畫中,如他描述一般。房門前,躺了個吾。吾的身上睡著一隻不知死活的黑貓……)



      龍宿看完了劍子的觀察日記,低著首,不發一語。
      劍子彎著上身,在龍宿耳邊輕聲低語,那聲音似輕緩柔,簡直不像人的聲調:「我畫得如何?還滿意嗎?」
      「汝!」龍宿猛然抬目,怒不可遏將手裡的畫,在劍子眼前撕成在兩人之間片片飄落的雪片。
      如是狠狠地、不留情的將自己撕裂。

      「劍子仙跡!信不信吾現在一口咬了汝!」充紅的血靈之瞳,妖艷的像夜晚的紅色螢火。
      見龍宿露出嗜血者的模樣,劍子臉上虛偽的笑容,犀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