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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ro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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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師】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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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被 介末 从 原创同人文学 移动到本区(2008-03-29)
為何,許下承諾的人永遠實踐不到最後......



 




  白雪紛飛,像是散去的什麼,不復再回。

  無雲天,盡顯憂愁。

  早知當初,好夢難成……

  早知當初…..

  不該問,伊人芳名…….




  一道潔白身影佇立在山頭,望著長長的隊伍,帶著哀悽和傷痛的悠然遠去。

  散著髮,一向殷紅的雙唇似乎給山上的氣溫給凍的發白,連臉色,都是一種不正常的白。

  耳邊隱隱約約又傳出了清幽的笛聲,白衣人急急轉過頭,雙眼透出一種期待的光采。

  風吹,葉落。沙沙的落地聲打壞的究竟是什麼?


  回過神咬了咬牙,白衣人決心不再回頭!



  十月雪,逐漸下滿在平安京的天裡。



>>>>>>>>>>>>>>>>>>>>>>>>>>>>>>>>>>>>>>>





    窄廊下,今天又是一陣吵鬧。


  「晴明,你要不要跟我去啦?」



  「……博雅,你最好不要用那種口氣對人說話…….」


  「嗯?為什麼?」端到嘴邊的酒碟頓了下,博雅奇怪的看了自己的至交好友晴明一眼。





  晴明挑了挑眉,嘴上沒多做說明,心裡卻直嘀咕。

  那傢伙難道完全沒注意到他那樣的語氣活像在撒嬌嗎?



  「沒……你先說說什麼事吧。」不打算多做解釋,晴明非常駕輕就熟的轉移了對方的注意力。


  博雅聞言兩眼瞬間放出興奮光芒,沒注意到晴明忍不住別開了眼。




  「就是啊…….」



  原來前幾天有個女子癮藏了身分前去找他,弄了半天才搞清楚,那女子是拜託他請安倍晴明出面。



  這名女子是左大臣的最小女兒芊姬,本來被天皇看中預定明年春天要進宮;但沒想到在出席宴會的時候結識了藤原家系的藤原敬安。兩人情投意合,卻無奈一方面所屬家族立場不同,一面芊姬又必須進宮。



  「這忙我不幫。」晴明聽完大概,沒好氣的一口拒絕。

  博雅瞠目結舌。「為…為為為為什麼…….?」




  晴明更沒好氣了。「博雅,就算你是天皇的子孫,也不能夠干預納妃的事情是吧?」提醒他。這傢伙八成忘了事情有多嚴重。



  縮了縮脖子,博雅這才稍微清醒。對啊,這種抄家滅族的事情他怎麼可以……


  「說得也是…哈哈….我怎麼給忘了!」大笑,閃爍眼神卻埋在了仰頭飲酒的瞬間。




  風暴,正逐漸成形!





@@@@@@@





  捏著手裡的詔令,晴明臉上依舊是平靜依舊,但能夠清楚感受到他內心情緒的式神們早已經跑得一個都不剩。



  等到傳送詔書的人員離開後,晴明冷笑一聲,手中的詔書立刻無火自燃,轉眼間便化作灰燼。

  隨手撣了撣飄上衣袖的細灰,晴明喚出了蜜蟲。「蜜蟲,替我跑一趟去請源、博、雅大人前來。」




  看著蜜蟲翩翩離去,晴明的臉色才正式轉為陰冷。他真以為安倍晴明是神不成?



  夏至時分,安倍宅邸卻是讓人渾身發顫的冷意襲人。




  >>>>>>>>>>>>>>>>>>>>>>>>>>>>>>>




  不安的動著身子,博雅再怎麼呆都看得出來晴明的臉色有多難看。


  「這不是博雅大人嗎?坐啊。」



  吞了口口水,博雅確定晴明真的在生氣。不敢多說話的趕緊坐了下來。「晴…晴明……」


  晴明只是狠狠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說不出的冰寒。「你真以為你插手了事情就會有所幫助嗎?」

  博雅被這樣的氣氛驚得出汗。「我我我我我………」



  「再跟你說最後一次,不要再插手。」這件事要是危及到你的性命的話,連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來。


  博雅漲紅了臉,不知道是因為難堪還是因為憤怒。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大,但是要他袖手旁觀他就是做不到啊!


  看博雅要說不敢說的樣子,晴明也是了然於心。「如果逼我動手,就沒那麼好了。」


  這時博雅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卻被晴明打斷。


  「博雅,人為的過度干預天命不會有好結果。」低低的警告他,雖然他不願意看到博雅因想起望月君黯然神傷的眼神。



  想起望月,博雅忍不住又拿起葉二嗚嗚嗚的吹了起來。






  卿本佳人,奈何辜負、奈何辜負;卿本懷玉,奈何回憶、奈何回憶。




  蜜蟲翩翩的隨著音樂飛舞著,一如平常那樣的不知憂愁為何的快樂卻讓氣氛顯得更加苦澀。


  吹著吹著再度想起了當時倒在自己懷中的可憐女子,或許連博雅自己也沒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又是爬滿了淚。




  晴明的眉頭皺了下,雖然知道博雅的個性就是這般容易受到外物影響,自己還是產生愧疚了。

  唉唉唉!真是拿他沒有辦法……..






  剛想說話,有人快速通過結界往自己這裏而來的氣息讓他停下了本來要說的話。「蜜蟲,有客人來了,你去前面領人進來。」說著看了博雅一眼。



  聽到有客人來找晴明,博雅馬上回過神來,孩子似的胡亂用袖子抹著臉並努力的吸了幾口氣。晴明的左手動了動,終究還是壓下拿柔軟的絹布遞給博雅的衝動。





  不該付出太多,對他對自己都是好事。

  想著想著,內心不禁就有幾分淒涼的惆悵。


  若此別離,是否天尚有情………..






  「晴明大人!晴明大人請救命!請救命!」光著腳毫無形象闖進宅子裡的居然是個讓博雅意外的人。


  「芊姬殿!?」


  「啊!是博雅大人!啊啊……不…晴明大人…請您救命….」毫無章法的亂喊著,此時的芊姬已看不出平時的端莊穩重模樣。


  驚慌至極,芊姬居然失了禮教的直拽住晴明的袖袍。


  晴明皺了下眉頭,但卻沒有動手推開她。「妳先起來,到底什麼事情。」




  女子此時被博雅扶了起來,驚魂未平的她呼吸還是略顯急促。

  讓蜜蟲拿來茶水的博雅一點都看不出是在別人家,而晴明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隨意的攀了稍垂的啞枝湊上前去輕嗅。「昨夜不知春風暖,今朝始知清秋寒;本是紅塵花與葉,何必相問天涯路。」



  「晴明,你亂念什麼吶!」

  「芊姬殿,這邊坐吧。」


  「多…多謝….。晴明大人…事情…事情是這樣…….」


  ………………………………….




  芊姬啊,當作為父的求妳了,妳不能這麼自私,置全家族的性命於不顧啊!



  不知道怎麼得知自己女兒不想進宮的左大臣幾乎是哭著對自己的女兒哀求著。



  父親大人!請您別這樣!


  芊姬,拜託妳死了心吧!誰讓你生來是官家的人呢,這是註定好的…..註定的啊….!





  接近嘶喊的語氣幾乎要將芊姬分割開來,愛情、家族,選哪邊都是對另一邊的傷害。她在不知不覺間,原來已經失去了自我的存在。


  幾番掙扎後,芊姬說服自己放棄了愛情。


  於是在十多天前,她寫了封信給敬安。





  信裡是由大唐傳來的一首詩:




重帷深下莫愁堂,臥後青宵細細長。

神女生涯原是夢,小姑居處本無郎。

風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誰教桂葉香。

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






  一封信,斷相思。


  聽說敬安大人為此告病家中,連早朝都不去了。









  本來以為事情這樣簡單就結束,想不到自從四天前,芊姬的家裡到了晚上都會傳出男子殷殷的說話聲。

  一開始,芊姬並未特別注意:可是連著整晚聽下來,他開始覺得害怕。



  說是有男子說話,但卻也只聞聲不見人,聽了幾次後發現…….男子的語氣接近低泣,內容也讓芊姬想起了蔗些話的內容來源。






  “小姐何處?小姐何名?”


  這正是當初敬安大人在那開滿櫻花的樹下殷殷垂問自己的話啊…..!


  一開始,芊姬還會聽著聽著淚流滿面;可過了一兩天後,那聲音卻是越發的淒厲了,甚至連在睡夢中芊姬還會看到敬安的身影,但在看到後潛意識只覺得敬安眼神邪惡得可怕!



  終於在昨晚,夢裡的敬安在毫無預警下緊緊抓住自己的手。雖然最後她因為驚醒而掙脫了夢裡的敬安,可是起床後手腕卻是清楚的黑青高腫。


  驚恐下派了心腹家臣偷偷到藤原家打聽消息,這才知道藤原敬安自從兩天前便陷入了嚴重昏迷。

  這下可覺得大勢不妙,所謂咒術的事情她也沒少聽到過。



  這一驚一乍的,想也不想便直往安倍大人這邊衝來,遇到博雅大人是她意料之外,但反正博雅大人早已經知道,她也就無所顧忌。



  看著芊姬那本來柔美的臉龐帶著憔悴,博雅忍不住心中又是一軟。但眼角偷瞧了晴明,難得的嚴肅氣氛讓他不敢隨便開口。


  要是弄巧成拙了,晴明說不準真的撒手不管。





  雖然嘴巴上不敢說,但博雅臉上那明顯的「幫幫她吧幫幫她吧」的表情,讓晴明一口酒差點忍不住噴出來。

  勉勉強強的吞落口中的淡紫液體,晴明輕咳數聲。「總之,先去藤原家一趟吧。」





  博雅一聽喜得連頭髮都像是在笑了,忙不迭的走到晴明身旁。「晴明…..」激動的看著他。


  反倒是晴明有點狼狽的轉開目光,想想這傢伙真是說不聽。






  @@@@@@@@@@@





  當他們趕到藤原家,本來已經束手無策打算找上安倍晴明求助的藤原太宰一聽源博雅大人和安倍晴明大人一同來到,驚得連童僕也來不及帶上,慌慌張張的跑出來迎接。


  開玩笑,一個是定心丸一個是兒子的救命符,再怎麼樣的立場都不能得罪這兩個!


  先不論源博雅是天皇的外甥這點,以這個親王的個性得罪了個正三品倒也沒事;但是這幾年下來,只要是在平安京裡待得夠久了,瞎子都看得出來,得罪一個博雅等於得罪十個安倍晴明。


  跟天借個膽他都沒那個本事去招惹源博雅。


  一路將兩人迎進了兒子的臥房,順了安倍大人的意思揮退了下人,當場只留下四個人。




  上誠芊姬藤原太宰是認識的,對於他們之間自己也很無奈;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快快樂樂?他藤原雖然可以理解上誠家必須將女兒送進宮的手段,但只是苦了自己的兒子。看來是動了真心啊……..




  「晴明….」


  晴明點了點頭,修長的手指微張,探索著不同於平常的氣息。

  「婆珊婆眼底…..哈瑟薩耶帝………婆羅帝伽蘇薩……」


  博雅有點著迷。他一直不懂,為什麼晴明每次念咒都讓他這麼沉醉;不是沒有去過其他寺廟,聽其他僧人念佛的的聲音卻只會讓他昏昏欲睡。


  不是沒注意到博雅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的臉龐,晴明雖然稍許被分了心,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無暇去理會其他,晴明張開手中扇子,平舉在敬安的臉上方,另一手兩指相併:「婆珊婆眼底……..魔謁。」



  霎時扇子燃起了青色的火燄,嚇得藤原太宰退到了門邊。

  「晴…晴明!」急急的想抓住晴明往火焰伸去的手,卻被晴明及時以手肘擋住。



  晴明毫不遲疑的壓下熊熊燒灼的扇子,只見火燄像是吞噬了晴明的手似的,讓博雅忍不住的發出壓抑的低吼。


  「沒事的,博雅…..」晴明那像是抹了胭脂的嘴唇又往上揚了揚。「這是業火,我必須先燒灼掉罩在藤原殿身旁的瘴氣。」

  「業火?瘴氣?」

  「所謂業火,就是可以燒盡是上任何東西..包括靈魂的地獄…….」晴明的話讓博雅反而跳了起來,他瞪大了眼死死瞪著晴明已經看不見的手。



  「那你還把手伸過去!晴明!」



  看到博雅那個氣急敗壞到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樣子,晴明先是愣了下,然後心情很好似的笑了起來。「呵呵…沒先告訴你是我不對。不用擔心…..這操控業火的式,….還真的沒那個心思下手動我….」



  「式?」博雅只覺得自己頭開始暈了。怎麼一下是火又是式的??



  晴明卻只有淡笑,沒再多做解釋。眼看青藍色的火完全沒入了敬安的體內,這才將完好無缺的手收了回來。兩指併攏輕抵下唇,另一手手掌朝上比了個起的姿勢。



  本來已經陷入昏迷的敬安此時猛的睜開雙眼,緩緩半坐起身。



  一旁的芊姬此時已經忍不住哭了出來。他對敬安還是有愛慕的,就算不能在一起,看到他現在這樣,她的心裡是真的不好受。

  聽到聲音的敬安眼神一亮,面轉向芊姬的方向。「芊姬………芊姬……..」激動的伸出手想去碰觸只距離自己數步的芊姬,卻沒想到芊姬卻是邊掉著淚邊後退。




  「敬安殿,拜託…請快振作…….敬安….」矜持的禮教讓她不能太過,芊姬難過極了。



  此生只恨朱門中!此生只恨朱門中啊!


  「啊 ─ 為什麼!為什麼妳那天不肯跟我走!我許下了命換來的可能 ─ 」如狼嗥,如哮叫。



  博雅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詭景。敬安本來烏黑流洩的髮絲此時如硬豪一般,往外張牙著張起綿密劍山。



  「博雅!快退!」晴明見狀趕緊拉起還呆坐著不知道要跑的博雅,一邊也將芊姬推出門外。「你們,退出到門外!」

  「晴明!」即時回過神的博雅拉住了轉身又要回到屋裡的晴明,臉上有了極度的焦急。「你要做什麼!?」



  「不能放他這樣,看他那樣子,怕是跟犬狼神訂了契約,不將他引上身的神請回去不行!」



  「很危險!」不管已經因為裡頭巨大的碰撞聲而嚇得雙腳發軟的藤原太宰,博雅毫不忌諱身旁有人似的緊抓住他。「不能在這裡處理嗎?」


  「博雅,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你該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我更擔心你!」篤定的語氣,堅定的眼神,不管哪一樣都讓晴明猶豫。「一起去吧,晴明。」



  晴明定定的看著他。「很危險。」

  博雅露齒一笑。「所以我更要陪你去。」




  淡淡掃了眼幾乎像是快要被撞毀的屋裡,還好剛剛先請了四方鎮守前來。「走吧。」



  「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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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倍宅邸,今天的氣氛不若平時那般愜意,原因來自於某人持續的長吁短嘆。



  晴明也不去打擾他,任由博雅坐在廊沿下嘆氣,自己手上則是飛快的做著自己的事。


  「吶,晴明,男子的心也會變作厲鬼嗎?」他怎麼也忘不了,晴明將敬安大人身上的神族逼退後,敬安看著芊姬小姐時口中悲傷的語氣。


  早知今日,斷不問名!




  晴明停下手中的動作,眼神不能說不無複雜的看著望著天上浮雲的博雅。


  「為何這樣問?」他當然知道博雅說的是什麼,但是他更想知道博雅的想法。


  「敬安明明就不恨芊姬小姐啊,可是卻還向神請願想帶走她。晴明,敬安大人真的已經有了鬼心嗎?不然你為何要封印他對芊姬小姐的記憶?」


  「因為很麻煩。」走到博雅的對面坐了下來,晴明自動的給自己倒了酒。


  「啊?」





  「如果他只有恨的話還好處理,化消他的恨就好。」


  「晴明,你這樣說我不懂啦!」博雅又噘起了嘴。「這跟恨有什麼關係?」



  晴明嘆了口氣。「這樣說好了,博雅。如果今天我愛上了一個女子 ─ 」

  「晴明有喜歡的女子?!」不知為何博雅又急急打斷了晴明的話。




  晴嘴邊那道若有似無的微笑似乎更明顯了。「只是說如果啊,博雅。」





  「唔唔…….那..那晴明你繼續…..」



  「…..可是女子卻不能為我所有,而且是因為不可抵抗的外來因素 ─ 」

  博雅又打斷他:「就像敬安大人跟芊姬小姐那樣?」




  「不,不一定完全指那樣的狀況。這種無法抗拒的情況,我們稱之為天命…..」晴明在說這話時不知為何眉間似乎略顯陰沉。「總之不能單怪罪於人心的情況,愛轉不了恨,於是愛恨就並存。」


  「怪罪人心…….啊啊!是指說變心的事嗎?」博雅像是恍然大悟,但馬上又皺起眉。「但是晴明啊,你似乎還沒說到我問的答案。」


  「別急,博雅。這解釋起來對你可能有點難理解,畢竟跟以往的情況不同。」


  「唔…..唔…..」點了點頭,博雅這才開始喝起酒。


  「簡單的說,世界上都會有相對的兩方。比如有上就有下,有前就有後,有陰必有陽,這樣推論下去也就可以解釋成有愛必有恨。」停了下,看博雅了解的點了點頭才繼續。「但是…..這樣的界定要準確的說的話其實是很模糊的。」


  「模糊?」這邊他又不懂了。






  晴明稍微思考了下,扇子突然敲上了廊沿的柱子。「這樣跟你解釋好了。博雅,這根柱子,哪邊是上面哪邊是下面?」


  「唔唔…..就當然是那邊是上面…..」博雅指指兩人上方。「這邊是下面。」又指指兩人腳邊的柱基。




  「回答得真好。那你能說說,哪邊開始要算上面,哪邊開始要算下面嗎?」




  這下博雅可愣住了,開始很認真的抱胸思索。

  似乎過了有幾分鐘,博雅才放棄的垮下雙肩。「我不知道。」



  「這就是我所說的模糊定義,因為不知道怎樣才算最高,所以稱不了上面,因為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是上面所以也說不出哪裡是下面。」

  「唔..唔唔…….」勉強的點了點頭,這邊他還勉強聽得懂。




  「現在來說到愛跟恨。博雅,你覺得怎樣的程度算是愛?怎樣的程度算是恨?」



  這一問可讓博雅為難了,越想他就越陷入迷惘的狀況。

  看到博雅那一臉茫然的樣子,晴明忍不住輕笑數聲。「別想了博雅,這個問題怕是連我們看透人世七情的人都想不懂。」



  博雅不高興的把嘴噘得更高。「我不喜歡你這樣說,什麼你們我們…..好像硬要把我跟你隔開似的…..」幾乎是自言自語的嘟囊著,就不知道晴明聽得到聽不到了。



  「博雅,你要記住一件事。愛,近神;恨,近鬼。」

  「???」




  「也就是說,當愛存在的時候,人心是接近神;當恨產生的時候,便會招鬼。」


  博雅點了點頭。「所以就是所謂的佛跟魔都是一樣的是吧?」


  「是。」晴明笑瞇了眼,本就狹長的眼神此時更像一道彎月。「但是敬安大人是愛跟恨並存,他愛的是芊姬小姐,恨的卻是命運。雖然恨的對象不是人,還是讓他有了恨的心。」



  「那所以?」他總覺得這種情況他可以體會卻難以理解。

  「所以就招了鬼神。」

  「鬼神?!!」

  「是的。一種介於神跟鬼之間的定義,稱之為鬼神。」


  「那你為什麼說很麻煩?」






  博雅有進步了呢,還能回到正題。「一般人說請神容易送神難,但對我們陰陽師這種職業的人而言,請神送神跟請鬼送鬼一樣,只要看清了本質,基本上都是不難的。但是鬼神這種……」晴明想了想後才嘗試著跟博雅解釋。「剛剛你自己也說了,愛跟恨的定義太難,鬼神的存在又是因為這兩種並存,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微妙就算是我們也會困擾。有時一不小心連陰陽師都會遭受反噬,自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例子。」





  「那…那那敬安大人那次….」博雅猛然想到,兩眼直勾勾的盯著晴明,好像要看出坐在自己眼前的晴明是不是真的人。


  晴明苦笑。「博雅,不要拿那種眼光看我,我是晴明沒錯。」他怎麼會不知道博雅又在緊張什麼!



  「…….然後呢…….你沒事嗎?既然有危險就該先說明啊!」不知不覺博雅又開始生起氣來。「每次什麼都不說,我……」博雅說不出自己此時的感覺,他的臉上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表情,那是混合了害怕、擔心、迷惑、些許憤怒、些許不滿,但或許…..這些表情的混合式來自於最原始的一種情感………





  晴明有些心驚博雅的內心糾結,卻更是了然於心。「就是因為不會有事才沒想到要說啊,聽我說,博雅。」晴明坐挺了身軀。「剛剛我也說了,敬安大人愛的是芊姬小姐,恨的卻是天命;愛跟恨源出的地方不同,所以他身上的鬼神也只是一種接近虛幻的存在。」



  被晴明這樣一轉移注意,博雅一時也忘了剛剛自己的情緒激動莫名。

  「虛幻?可是…可是敬安大人當時都…….」



  「是啊,是被附身了。但是因為恨的心不是全面的,是無法有個明確目標去恨的天命,因此力量相對小了很多,否則哪有這麼容易的。」



  博雅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略有所得的抬起頭。「我懂了,所以封住他對芊姬小姐的記憶,因為對天命的恨是來自對芊姬小姐的愛,因此恨也消失了。但是…但是改天如果他恢復記憶,那…那…..」


  「其實他對芊姬小姐的愛,不若我們所想的那麼深呢。」




  「啊??」博雅又開始混亂。不深?愛不深怎麼會有恨?

  晴明輕笑。「這已經是敬安大人自己內心的矛盾了,我們也無法得知。」




  「唔…..嗯!」博雅終於點了點頭,像是對這樣的解釋滿意了。喝了兩口酒後突然又想起什麼似的。「那…那晴明以後要跟我說哦?」



  晴明被這沒頭沒尾的話搞得莫名其妙,挑了挑眉以眼神詢問著。



  「就是有危險的時候啊,晴明以後一定要先跟我說。」


  這下換晴明錯愕了,他沒想到博雅還耿耿於懷。有點好笑,卻也感動。「說了你也不見得懂啊!」打趣他,這有趣的人。



  「晴明!」博雅鼓起了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知道這是晴明變相的允諾,博雅也不再追究,心情好轉的兀自抓著點心吃了起來。












  「博雅,男人…其實內心也是有鬼的。」


  「唔?」嘴巴塞得鼓鼓的博雅努力的嚥下口中的食物。




  「只是男人內心的鬼……….通常只能壓抑………」若有所思似的看著庭中雜亂,晴明的表情像是靈魂已經穿越空間時間,不知道落到了哪一方。




  「崎彌!」慌慌張張的抓住晴明,博雅被這樣的感覺驚得連口中食物都顧不上了。



  「博雅…..」淡淡的轉過頭,晴明本來淡然的臉上突然露出了個好可惡的笑臉。「要吃東西還是要說話以後請你先選一樣。」







  啐!



  被這樣一鬧,博雅沒好氣的坐回位置上,心頭卻暗暗鬆了好大一口氣。

  真怕晴明就這樣不見了。




  而晴明轉回頭後只是帶著笑意看著博雅。「博雅,你真是個好人。」

  「哼!」


  晴明哈哈大笑。







  因為你是好人,所以我不願意帶你一起落入地獄。人性跟這個世界都不是你所能夠承受的那麼美好,但是有你在的人世我想我會學著去珍惜。



  博雅,其實你跟我的心裡已經住了鬼,但為了不讓你的內心被鬼佔據,我會努力的…….不讓你心裡的鬼破封而出。因為你本身就是美好的,任何黑暗都只會讓你痛苦而無法讓你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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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路上,嘴裡誦著「往生淨土神咒」,心底卻雪亮非常。





  自己,從那人歸散的同時落入了詛咒……..再得不到救贖………..





  平安京的天際被雪白淹沒,好像只是為了再度證明…….

  “名,是綑綁人心最短的咒。”





  博雅,我送了你一程;又有誰……為我們兩個之間送上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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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聽了阿輪姐的風雪情天,覺得好適合這兩隻uullll
忍不住就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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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想聽歌的人可以去找找這首,yam跟youtube都有檔.....唉....這首歌真是害死我....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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