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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ed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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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08 天下無雙 1~17(完)7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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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被 Maryanna 从 ≡暗香盈袖≡ 移动到本区(2008-10-18)
[聲明]

1 此文有作者X2,從提綱挈領到收筆最後一字,都是共同創作。
2 我們只想寫一個狗血的愛情故事。甜文,有H,慎入。
3 此文是絕對的生物,有其它配對插花,但並不明顯,請放心食用。
4 作者X2第一次寫文,請磚下留情。

BY 貝&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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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是劍子仙跡第一天上班的日子。

在富麗堂煌的大廳裡,華麗的燈飾閃爍不停,照亮了璀璨奢華的景象。在偌大的娛樂場裡,吊著三層樓高的水晶燈,幾十顆鑽石鑲成的中國龍壁飾掛在牆上,流光四溢,極盡招搖。多少人在這裡花光他們畢生的金錢和精神。各國最美麗的女子,最高級的紅酒,最迷人的夜,都能在疏樓集團旗下的水晶宮裡找到。

水晶宮是N市的著名娛樂場所,既是五星級大酒店(1)亦是賭場,賭場分為外區及內區。外區分為赤金黑青四個主題區,招待從任何地方來臨的賓客,每個區域的燈飾和裝潢都有所不同,玩的遊戲亦是五花八門:百家樂、二十一點、撲克、輪盤、角子老虎機、甚至為迎合各國客人而引入不同地方的傳統賭博方式,可謂應有盡有。除了四區域還有一個內區,只招待貴賓及高額投注的客人,到處都有嚴密的保安看守,出入都須檢查身份。

劍子這天比平日衣履整齊,賭場制服西裝背心,深棕色的西褲,銀白色的長髮隨意地束在腦後,把修長的身形襯托無遺。他的工作是荷官,今晚負責一桌骰寶,這是全個賭場中玩法最簡單,也是接受投注額最低的其中一桌。劍子對於這個安排並沒有任何不滿,畢竟他只是一名新人,用家鄉話說是新仔。而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個監督員,說客氣點是指導,說不客氣呢,是捉他的錯處打小報告。

普遍來說,一個新人在工作的第一天,即使不至於提心吊膽、手忙腳亂,但前面是兇神惡煞的客人,後面是瞪著金睛火眼的監督員,心裡少不免有些發毛,動作自然也不那麼流暢。總之,決不會似劍子般神色自若。監督員把他上下打量,得出結論:這人要不是經驗很豐富,就是神經很粗。

在監督員觀察期間,賭桌四方圍攏起來的人群已越來越擠擁。賭場之中經常出現這種情況,同樣是賭骰寶的款,一桌門庭若市,一桌門可羅雀。造成人氣有異的原因非關乎荷官的色相。賭桌前,荷官縱是英俊好看,也往往比不上他身旁一塊冰冷電子顯示版的魅力。正如現下,劍子身後那塊顯示著連續八局「小」的液晶體平幕,絕對比劍子那張稱得上俊朗的臉,更能蠱惑人心。

確定所有客人已作出最後選擇,劍子輕按手邊銀鈴,以示這一輪不再接受任何下注,朗聲道:「請跟看好自己的注碼,要揭盅了。」有別於一般荷官那種機械式的語調,如果仔細聆聽,會發現這把聲音,放到一個合適的環境中,會令人感到相當如沐春風。

但顯然圍觀的人都沒這份閒情。

「一二三,六點小。」

四周一陣起哄,耳語之聲不絕。只見有人面露喜色,也有人咬牙切齒──也許正自懊惱方才為何不狠狠地裝一把大爺,將身家性命全都賭在那「小」字上。還有一位中年男性,頂著一頭油膩得可以當鏡子的頭髮,裡面穿著汗跡斑斑的背心,外面披了件半吊子的西裝外套,木無表情,嘴裡叼著一根菸,在劍子旁邊吞雲吐霧,惹得劍子乾咳兩聲,雙目被煙薰出了絲絲水氣,趕緊向左挪開兩寸,手上動作卻仍十分麻利,籌碼該怎發怎算,手法漂亮自然。

不消一分鐘,賭桌已被清空。劍子把骰盅嚴實地蓋上,按下旁邊醒目的鮮紅色按鈕,只聞盅內發出兩下爽脆的跳動聲。

劍子還沒來得及說買定離手,賭客已爭相把籌碼堆到「小」,有買點數的,也有買兩顆骰子的。很明顯,大和小之間有條隱藏的楚河漢界,而桌上千軍萬馬,都聚集在小的半壁江山上。只有兩三個不信邪的,憑一股拗勁,硬是壓在對家那邊。

賭場之中,除非是賭客詢問投注方法,否則荷官於上班時間內嚴禁主動與賭客攀談,更不能提供任何下注意見。但若劍子能說話,也許他會告訴你,以前跟好友遊賭場時,也曾遇上這種情況。那時他跟好友心有靈犀,一致認定第十舖必然開大。

「道法自然。」劍子說:「九是陽極之數,方才開了六點,九六乃亢龍有悔之象,正是物極必反的道理。」

對於買大小也要祭出一番天地人的好友十分不以為然,另一人羽扇輕搖,道:「九小一大,如九星伴月,華麗無雙。」

想到這,劍子不著痕跡地淺笑。

環視四周,心動的人都已行動,正要按銀鈴,這時有一名少年擠進賭桌前。此人年紀甚小,剪了個齊額劉海頭,膚色晢白,兩頰紅潤,雖然身量略嫌不足,但清秀的五官卻洋溢著十足少年人的健康朝氣。

「我可以下注麼?」少年眨眨眼珠,聲音有些發抖。

「當然。但在下注以先,」劍子和藹一笑:「可以讓我看看你的身份證明文件嗎?」

「喔。」少年伸手在腰包裡掏摸半天,慌亂間一排口香糖還掉到地毯上,惹得一些人悻悻然地笑話他。這個少年人,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應該出現在遊樂場而不是賭場上。

好不容易找到了身份證件,劍子接過來看了看,某年某月某日出生,屈指一算,今天剛好十八歲又一天,用家鄉話來說就是剛夠坪。十八歲又一天便急急趕來賭場,是為自己慶生嗎?劍子邊喃嘸著人心不古,世風日下之類的,邊把證件還給少年。

「我能下注了吧?」少年又眨眨眼珠。

「請。」劍子聳肩。

然後少年便做出一個令四眾嘩然的舉動──他把這賭桌接納投注下限的籌碼,也就是一百元,壓到賭桌上最大的總和上,也就是圍六。

在所有人仍在指指點點的時候,清脆有力的鈴聲響起。於是霎時間,所有人都停止交頭接耳,不約而同地注視著那黑壓壓卻透著烏光的盅蓋,心跳一個比一個跳得快。

當盅蓋被緩緩揭開,幾乎在場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氣──只見三顆漆黑的骰子,都各自端端正正地六個白點朝上,雪白如深秋的晶瑩初雪,刺目又刺心──不是圍六是什麼?

亢奮的情緒在賭桌上瀰漫,唯有兩個人,像視而不見似的,一點沒被影響。一個是那名少年,他死死盯著骰盅,嘴角微動,卻始終未說一字。另一個自然是劍子,正忙著收發籌碼,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叫老闆看了也不得不誇他是位敬業的好員工。當然如果老闆留意到,這位好員工正把一百的一百五十倍,即是相當於一萬五千元的籌碼分給這位極有可能是第一次踏足賭場的少年郎,保不準會對這位模範員工留下另類更深刻的印象。

十五個一千的銀色籌碼,平穩地被推到少年面前。少年伸手去揀了一個,就著天花上鑲了彩藍碎菱水晶石的炫目燈光端詳著,看見籌碼的一面是數字一千,另一面卻刻了一條飛騰的龍,栩栩如生。

「那個……」他抬頭望著劍子,問道:「請問這桌有設投注上限麼?」

少年的意思很清楚,劍子的答案也很簡潔:「沒有。」

「那麼……」少年捏了捏手中的籌碼,也不知道是緊張之故,還是在掂量著這些籌碼的價值。他猛地咽了口水,最後把所有籌碼,一個不漏地壓在桌上一個狹小的方格裡。

又是圍六。

喧嘩聲頓時又再此起彼落,即使在人聲沸鼎的賭場裡,也足以引人側目。要是剛才第一次,這少年的表現能稱為初生之犢不畏虎,而且再多也不過一百籌碼,輸了亦無妨;那這一次卻教人不知如何評價了。說是有勇無謀,但當有勇無謀到了盡處,反而生了豪氣干雲的氣魄。圍觀的人,目瞪口呆有之,搖頭嘆息有之,拍手稱快有之,一時氣氛高漲,拼了命地爭相下注。

情況有些出乎意料。劍子扶著桌沿的修長手指,輕輕敲扣,心知道是那連續九局開小連累的,平白惹來一堆閒人湊熱鬧,真是倒霉到家。他劍子仙跡,最喜愛低調平和的啊……不過他生性豁達,想到事已至此,也只好順其自然。

「買定離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回荷官先生按鈴時多拍了幾下,而且好像特別賣力──該不是出氣吧?

可瞧瞧他的臉,依然不痛不癢地笑著,人畜無害。


─────────────────我是人畜無害的分隔線─────────────────


龍宿簽完最後一份文件,交給侍立在旁的仙鳳,笑道:「麻煩鳳兒了。」

主人的微笑,無論看多少次都有種令人著迷的魔力。仙鳳臉上一紅,幸好化了妝,不仔細留意也察覺不出。她垂首歛眉,略略欠身退下。走到門前,卻有意無意地,拿眼角餘光瞥了瞥那位被晾在門旁十分鐘的魚游水。

對著自幼放在身邊調教的心腹隨從穆仙鳳,龍宿從不吝惜笑容。但對於某個急於立功,卻連職場中基本忌諱都沒弄清楚的手下,他就沒那麼大方了。

這世界上從來也不缺少倒霉鬼,但有些人是老天爺給你開玩笑,因而惡運纏身;有些人則是自己給自己開玩笑,簡稱自作孽,水晶宮的監場經理魚游水,就是其中一個典型例子。

兩個小時前,魚游水的屬下得了消息,說有一位新來的荷官出了問題,懷疑他串通另一名賭客合作詐騙。魚游水問了詳情,覺得事有蹊蹺,便報告給他的頂頭上司花伴月。誰知花伴月聽了這事,看過閉路電視的錄影帶後,沉吟半晌,說根本找不出任何蛛絲馬跡能證明那荷官出千,於是決定胡亂編排個藉口,立時就把那荷官解雇了,倒也乾脆了事。

魚游水一聽,點頭稱是,回到辦公室卻又開始左思右想,總覺得如此白白便宜了那荷官,氣忿難平,也就順便勾起了素來對花伴月的不滿。原來這魚游水也算萬裡挑一的人才,向來自視甚高,卻一直屈居於花伴月之下,早已心生怨懟。當下靈機一觸,想起疏樓集團主席昨天剛抵步下塌,為了與跨國企業洽談某個發展項目而做準備,這會兒不如趁機逮了那荷官,審出緣由,直接向主席稟明,既可顯出自己的辦事能力,又能在背後參花伴月一本。

計策定了,也執行了,但若早知道報告給老闆,邀功不成反惹來這一幕被低氣壓凌遲的戲碼……魚游水後悔得腸都青了。

「剛說到那裡?」說話間龍宿又翻開了一個新檔案,一目十行地瀏覽。

仙鳳關門的一剎那,魚游水霎時感到四周流動的空氣又停頓了,一股寒氣從腳底蔓延到頭頂,他戰戰兢兢地回道:「說到那荷官輸了很多錢……」

「多少?」

「大概……」魚游水面有難色,囁嚅半天方道:「二百萬。」

又翻過一頁,視線落在仙鳳所作的記號上。龍宿緩緩道:「外區的骰寶桌,一小時輸兩百萬是有點誇張。怎輸的說來聽聽。」

「那個……」魚游水感到額上冒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反正事情已經抖出來,話也收不回去,乾脆把心一橫,大著膽子道:「準確來說,不是一小時,是三分鐘,兩局圍骰,二百二十五萬。」

一直低頭看文件的龍宿,聞言挑眉,不輕不重把手中文件往前一拋,扇出一絲冷風。右臂靠了扶把支著腮,半歪了頭,饒有興味地看著他的賭場監場經理,嗤笑道:「吾的賭場,甚麼時候訓練出這麼個人才?」

魚游水有些侷促不安地道:「龍首,這荷官,不是我們賭場訓練的。」

「嗯?」龍宿覺得,總算能聽出些趣味來。

「這個荷官,是自薦的。」魚游水不太敢抬起頭,但眼梢一個機靈地,瞥見龍首大人似要發作,忙道:「上一期招考,我們訓練的一批人員合格人數不足,剛好這個荷官拿了證書來自薦。我們檢查過他的證書,也查了一些背景,沒發現不妥當的地方。而且他亦通過了我們的發牌考試,人事部便酌情錄用了。」頓了一頓,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再補充道:「發牌考試,他滿分通過。」

水晶宮的荷官發牌考試,當初龍宿曾親自參與設計,水準非比一般,就是經驗老到的荷官,要是一個不留神,也有被難倒的可能。滿分通過,說明這荷官的手法的確不同尋常。兩百萬是小數目,但要是他知道秘密的話……龍宿瞇起眼,眸色突然一冷:「看過影帶了?」

「仔細看過幾遍,看不出任何做手腳的蛛絲馬跡。」

疑慮越發加深,龍宿再問:「人呢?」

「請到房裡了,軟硬兼施,仍舊半個字也不肯說,就一個勁地喊無辜。」

無辜?龍宿嘴角噙著冷笑。連續押中兩盤圍骰,這四萬六千六百五十六分之一的機率,一個初入賭場的年輕小子,和一個形跡可疑的新任荷官,這內中要是全無隱情,他疏樓龍宿就去改姓!

龍宿站起來,理了理皺起來的衣襟。

「走吧。去看影帶,順便去看看人。」他繞過那張長六尺的雕鏤紅桃木辦公桌,直接走向門口,魚游水唯唯諾諾地跟著,龍宿卻忽然停下腳步。「對了,」那抹紫色身影半側著轉身,優雅得宛如從法國電影裡走出來一般,問道:「那荷官叫什麼名字?」

魚游水有些失神地看著龍宿,愣了一下才驚覺自己的失禮,便有些不自然的低頭回道:「劍子仙跡。」

於是他錯過了,在聽見這個名字的瞬間,疏樓龍宿那堪稱完美無缺的臉,驀地一怔,然後慢慢地,染上一絲很複雜的神色。



(1)注:這裡的酒店即是飯店

-------------------------------
後記:
此文是作者X2一起去澳門旅遊時的妄想產物。
共同創作的好處是可以一起思考,補足自己想不到的東西;壞處是有時候溝通不了,各有堅持 XD
[ 此帖被think在2009-07-10 15:52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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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  啊
    尖叫
    等主子和先生的历史性会面
    (被扇子P)。
    龙:啥历史性会面?
    夜:那就期待火星撞地球的。。(流星飞走。。。空降耗子)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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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06.20 【劍龍】 天下無雙1,2F

    第二章

    這是一間佈置簡潔,隔音效果良好的房間。房間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四邊牆身光滑,沒有特別壁飾,只是其中一面裝有嵌牆式螢幕。而房的正中央擺了張線條簡單的長方型黑鋼桌,在柔和明亮的光線中,仍然顯得冰冰冷冷,不近人情。

    魚游水自擔任水晶宮監場經理以來,進這房間的次數少說也有上百次,見識的各種怪人怪事多不勝數,卻也從沒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況。老闆親自來審也罷了,那個被請進來後一直諸多辯駁的疑犯,自方才龍宿進來後,就變得一言不發,信守著沉默是金的教條。而他的老闆,只盯著正在播放閉路電視錄影帶的螢幕,他跟花伴月一左一右站在老闆後方,而對面的劍子如老僧入定般安坐著,身後也是一左一右各站著一名賭場保安。

    這場似有若無的對峙,壓逼感在劍子的安靜與龍宿的沉默中一點一滴地堆積至某個臨界點,苦了旁觀的四人,簡直是度秒如年。不知道過了多久,四人漸漸被這力量壓得喘不過氣來,胸口作悶,定力較差的甚至頭眩欲昏。

    就在此時,幾下敲門聲響起,接著有人推門而入。四人如蒙大赦似的紛紛探頭看去,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仙鳳。仙鳳裝作沒看見四人古怪的表情,逕自走到龍宿旁邊,把一個薄薄的文件套端方地放到他面前,以眼神示意四人跟著她退出房間。

    厚重的門被關上同時,龍宿終於從大螢幕上移開視線,主動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他好看得有點性感的唇微微掀動,似笑非笑看著劍子道:「數年不見,汝跟以前還是一樣。」

    一句話就把房內黏稠濃烈得化不開的壓抑氣氛清掃一空。

    「一樣英氣?」劍子撥開垂在額前的三根白毛,它們微微顫動,掩去眼角的笑意,卻掩不住很痞的笑容。

    狠狠地丟了個白眼,龍宿一句話直指痞子本質:「一樣無賴。」

    然後兩人很有默契地互相對視一眼,數年空白期的陌生感,在短短的交鋒之中早已煙消雲散。兩人彷彿是昨天分別,今天見面的好朋友。

    他們一直熟悉彼此。

    劍子乾笑幾聲,又道:「好友的風采才是更勝當年。」

    龍宿對這點程度的對白,真是連回應的功夫都想省了,直接就問:「汝跟那男孩到底有什麼關係?」他再度盯著螢幕上不斷重播的錄影帶,以他閱人無數的經驗,只肯定那男孩神色有異,但在劍子的身上卻看不出一絲破綻。

    「沒有關係呀。」劍子臉不紅耳不熱地澄清:「我真的不認識他。」

    「是嗎?」龍宿翻了翻方才仙鳳放下的檔案,裡面只寫著幾行字,龍宿也就照著唸:「圓兒,十八歲,K大二年生,家境貧困被逼中途輟學。父親欠下巨債自殺身亡;母親急性肝硬化,手術費尚無著落──不錯,任何一條都足夠令汝劍子仙跡去多管閒事。」龍宿思忖著,敢情這人天生就是帶衰的體質,走到哪招惹到哪,其中又以跟寒酸最具不解之緣。

    劍子聞言擰眉,語帶惋惜:「原來這孩子的身世這麼可憐……」

    「汝不承認沒關係。」龍宿阻止劍子繼續拐彎抹角,言不及義。「這男孩的事吾可以先不作計較。我們來談談汝跟另一個人的事。」他俯身向前,手肘支在桌上,修長的手指合十交纏,擱在嘴唇下緣,挑了挑眉,兩道電似的目光緊緊鎖住劍子,漫不經心地道:「汝和素還真有什麼關係?」

    若不是龍宿點出了那個名字,劍子很想繼續欣賞龍宿如孔雀展翅般的美態。劍子知他已想到原委,倒比方才乾脆多了,便答:「我和他……算朋友吧。」

    「哦?」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龍宿勾動嘴角,卻全無笑意,反而散發出一種凝肅危險的氣息:「他真是吾生意上的好拍檔,竟然將商業機密洩露給一個外人。汝說吧,汝對賭桌的秘密還知道多少?」

    「也沒有很多……」劍子眼波微動,心裡盤算著這話要怎麼說──或者這朋友該怎樣出賣:「就你們賭場五十種賭桌的機關,我都知道一點。」

    龍宿壓抑著想要掐死那個姓素的衝動,笑意越發深沉:「劍子啊劍子,汝可知道,汝這樣做會讓吾的賭場損失多少?」

    剛剛出賣完朋友的劍子卻越發一臉誠懇:「堂堂疏樓龍宿要是在意那區區幾百萬,豈非太失身份。再說我也是在幫你做善事,常言道為善最樂。」

    龍宿對於劍子把黑的說成白的本事已深深領教過,也不跟他仔細分辨,只嘆道:「劍子,汝若有意闖一番事業,相信開十個賭場也不成問題,那時汝想幫誰就幫誰,愛怎幫就怎幫。汝又何必在吾這邊鬧?」

    只見劍子搖頭道:「非也非也。幫人這種事,也是要隨緣的。」

    「劍子汝!」龍宿一聽之下,實在被氣得不輕;待要發作,聲音卻又卡在咽喉,罵不出什麼話來。看來在四年前爭辯過無數次的話題,也不用妄想在四年後能拉扯出個結果。繼續跟劍子在這糾纏,多半會直接被他氣死。龍宿取過旁邊的紅酒杯淺啜了一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心底思緒翻飛,龍宿終究是出色的商人,眼前賠了錢不打緊,重要的是先止蝕,最後再連本帶利討回來。如此這般打算著,龍宿的心情開始愉快起來。

    龍宿這番表情變化,毫無遺漏,都被劍子不動聲色地收在眼底。自信、強大、果斷、敢愛敢恨,這是他所熟悉的疏樓龍宿,實在令人懷念──劍子驀地一怔,他就坐在他的眼前,而他竟然覺得自己懷念他。

    劍子默默地想,回憶裡的印象便跟眼前人一點點湊拼重疊起來。於是他記起來,每次當龍宿思考到最後,他都會──

    龍宿抬起眼睨著劍子,眉宇間流露著似有還無的挑釁,更有種說不出的風情,興味道:「不如,我們來賭一局?」

    果然如此。

    劍子笑了,欣然問道:「賭什麼?」

    「就梭哈好了。」

    「賭注?」

    「汝贏,今晚損失的數百萬,連同那男孩的事,吾不再追究,但下不為例。」說到這龍宿語調微頓,冷冷一晒:「汝輸,今晚就要聽吾的。」

    劍子揚起眉角,小心問道:「聽你的,會如何?」

    龍宿意有所指,輕笑道:「汝輸了不就知道了。」

    聞言劍子兀自朗笑:「那我恐怕要故意輸了。」

    很懂得聽話挑重點的道理,龍宿問:「汝是答應了?」

    「好友邀約,豈敢不從。」平日老是磨磨蹭蹭的劍子,這會兒倒是意外地爽快。

    看劍子一雙賊眼在那溜溜轉,龍宿心裡冷哼一聲:不管汝有何如意算盤,既答應了,這次吾決不會跟汝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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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當初龍宿接掌財團時,曾經有人問他,世界上各行各業,以疏樓集團的財力與龍宿的能力,賺錢的行業很多,能賺大錢的項目也不少,為什麼偏要挑了賭博這種既高風險,又不乾淨的行業作為第一個重點發展項目。

    「賭場是世上最華麗無雙的地方。」

    這的確很像疏樓龍宿的答案。金碧輝煌的場所,紙醉金迷的人群,頹靡而張揚。

    也有人猜龍宿所指,還包括無數個冷靜表情,被籌碼鏗然敲碎的華麗瞬間。

    可根據知情人士透露,龍宿曾跟他的心腹穆仙鳳說過:「有些人上了賭桌,便從自恃的君子,變成瘋狂的賭客;從溫柔的淑女,變成猙獰的潑婦。可這些又有什麼意思?」

    仙鳳點頭稱是。從美變醜,從來不符合她家主人的美學。仙鳳認為,她的主人並不特別愛看被錢迷了心竅,不能自拔而苦苦掙扎的眾生相。只是他骨子裡有種冷酷,與賭場充滿危險誘惑的華麗氣息互相吸引。

    但仙鳳也隱隱約約猜到,主人的決定,其實還跟某個人有著微妙的淵源。




    龍宿領了劍子到一間VIP賭房,也不找荷官,反正從前二人對賭就不曾在意過這一套。

    「來者是客,這場由吾來吧。」龍宿自動走到莊家位置,發籌碼,洗牌切牌,一氣呵成,十根靈動的指頭彷彿懂得跟撲克牌溝通似的,姿態嫻熟美妙得宛如在表演藝術。劍子坐在龍宿對面,目不轉睛地欣賞,再一次認定,當初的做法實在英明無比。

    原來大學時代的劍子因為懶散之故,為免那幫酒肉朋友賭勁一上來就只記得抓了他去折騰,逼著他玩牌之餘還逼著他發一天一夜的牌,便本著有難同當的精神,死活哄了龍宿去學,又教了他許多小竅門。

    如今真是修成正果了。

    「兩個人的賭局,就不講究那麼多了。這裡每人十個五十萬的籌碼,誰輸清就算完結。」言下之意,每次下注最少五十萬,而賭注只有五百萬,不能追加,意味著這場賭局不會持續太久。當然要慢慢磨也是可以,但顯然兩人也沒這種功夫與心情。

    劍子點頭。龍宿正要發牌,卻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雙眸直直地瞪著劍子,道:「劍子仙跡,汝不許出千。」

    劍子吃吃地笑起來,舉高雙手,作投降狀,結果又被龍宿瞪了一眼。


    賭局四平八穩地展開。說是四平八穩,也不全對,因為按現在排在兩人面前的牌面看,絕對是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情節。

    一開始除了底牌,龍宿開了張方塊A,劍子的是黑桃10。龍宿下了一百萬,劍子五十萬。第二輪發牌,龍宿得了紅心A,劍子得了黑桃J,押注情況跟第一輪完全一樣。到第三輪,龍宿派到梅花A,劍子則亮了黑桃Q。

    龍宿思忖著,他跟劍子這兩手牌,並不真的十分稀罕,以前自然是見過也拿過。但第一局就開出這種勢頭卯上了……他睨了劍子一眼,只見那人眉眼如風,神色不動如山,完全瞧不出深淺。

    戰場,商場,賭場,全都是詭道,講的是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虛虛實實,出其不意的那一套。根據以前對賭的經驗來看,劍子可謂深得其中三味。就他平日裡一副正直嚴肅的樣子,說出來可能也沒人相信,這人滿腹壞水,又厚又黑。

    但也正是因為難以置信,才顯出劍子的修為已臻爐火純青。這種認知勾起了龍宿不能稱得上是愉快的回憶。

    大學初識劍子的時候,兩人不熟,龍宿只覺劍子是個老好人,對身邊的人都周到妥貼,而且時常喜歡說些連南極企鵝都受不了的冷笑話。到後來兩人熟了,龍宿發現劍子是老好人不假,唯獨對著自己,很難有良心可言。龍宿好幾次左思右想,悔恨不已,深感誤交損友就是這麼回事。往日裡只有別人誤交他的份,哪有他誤交別人。

    「好友在想什麼?」渾然不知自己成為別人回憶裡的主角,或者說反角的劍子,好心地喚回有些失神的龍宿。

    龍宿回神,不慌不忙地開口,那聲音像灌了迷湯,又像灌了毒藥:「在想贏了以後,吾該怎樣處置汝。」

    「耶,好友話說得太早了。你我現在,可是勢均力敵。」

    「三張ACE對10JQ,原來有這種勢均力敵,吾長見識了。」同花的勢確實很強,但劍子手裡那副牌,單就牌面而言實際上單薄得不得了。

    劍子左手的食指來回地摩挲著VIP房這副精緻的牌,感受著那良好的觸感,莞爾道:「數不是這樣算。應該說,是同花順對三條,我這副牌還要高一線。」

    「汝託大了。」觀察到劍子那繞來繞去的指,最終停在那神秘的底牌上輕輕刮著,龍宿秀眉微蹙道:「世事不見得就如汝所願。」

    「這是當然。可是好友,你可記得以前我們說,玩梭哈,大多數情況下以技術和心態優先,運氣因素反而敬陪末坐。但趕上某些例外的日子,也不由得人不信。」劍子意有所指地掃視了眼前的同花順牌型,晒笑道:「像方才當荷官,連續開了九局小,也真夠倒霉。好友你說呢?」

    「嘴硬反顯出汝的心虛。」龍宿知道劍子開始動作了,表面上對他的暗示置若罔聞,心裡卻留了神。

    龍宿把兩個籌碼挑出。梭哈是賭牌,更是賭心理。劍子正試圖製造一種令人不自在的感覺,繼而使人心浮氣澡,失去冷靜的判斷力。但他有的是實牌,怎能被劍子三言兩語便胡弄去。

    「嘴硬反而顯出心虛,確是至理名言。」話音方落,劍子突然眸色一沉:「既然如此,就用行動結束這場賭局。」語罷,竟把餘下的四百萬籌碼,通通推出去。

    他跟了,加注,等於梭哈。

    見這情況,龍宿不笑反惱:「劍子汝未免太草率了。」若最後一輪派不到K、9或黑桃,那劍子這手牌,算是回天乏術。

    劍子笑而不答,龍宿也只說了一句便不再言語,又發了兩張牌,也是兩人的最關鍵的一張牌。

    這時房間內如有旁觀者,必定人人都倒抽一口涼氣──龍宿拿了張黑桃9,而劍子則恰恰是黑桃K!

    饒是龍宿神色自若,心下也不免一驚。牌是他發的,他早打定主意不做任何手腳,要與劍子一分高下。而劍子即使不守承諾使手段,也只能使在底牌──再說龍宿就不信劍子在他眼皮底下,能耍出什麼花樣。也就是說現在檯面亮出的八張,全都是貨真價實,各憑運氣所得。

    龍宿的手指滑過自己的底牌,他心知肚明,既然黑桃9落在自己手上,那劍子唯一的機會就是黑桃A。有可能嗎?假如這只是劍子虛張聲勢,逼他棄牌,那等於是不戰而屈人之兵,高明得很。

    龍宿隱約感到,其實勝負早在上一輪已經分出了。可他不是輕易認輸的人。而劍子的答案,他想知道,很想知道。

    龍宿把全部籌碼推到賭桌中央:「讓吾一看,汝的底牌。」說話同時,龍宿也翻了自己的,正是梅花9,湊成一副葫蘆。

    這時劍子看了,玩味一笑:「我可以棄牌嗎?」

    龍宿見劍子又開始耍賴,冷哼一聲:「棄牌也是輸。」

    「哎呀,這牌開了,我這點面子就丟得一乾二淨了。」劍子往自己臉上摸了兩把,好像多摸幾下,就能添幾分面子似的。

    「汝放心,在吾面前,汝從來也沒有所謂面子。」龍宿一手撐著腰,一手撐著桌沿,俯過上身,那姿態就像是要告訴眼前的無賴,再不開牌,吾就要把汝那張雖然掛不住面子,卻非常厚的面皮剝掉。

    「好吧。」劍子一向認為,掀別人底牌不失為樂事,掀自己的底牌就純屬厭惡性工作了。他舉起心不甘情不願的手,異常緩慢地伸向那張拼命黏著桌面不願露臉的底牌,咬牙一翻──

    黑桃6。

    龍宿盯著那張底牌,一時間神色變得很複雜。沉默半晌,他問:「劍子,汝做了手腳?」

    劍子很想呼冤,要真做了手腳,那現在他面前該是同花順,而不是「同花順」裡中間的那個字,只得苦笑道:「在你面前,我敢做手腳嗎?」

    龍宿狐疑地看了劍子數眼,又覺得這人輸了便輸了,自己何必千方百計地替他找什麼隱情。

    「那麼,」龍宿愉快地笑道:「是吾贏了。」

    「哎呀,」劍子看了看龍宿的笑容,心裡也著實抖瑟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那好友打算如何『處置』我?」

    「這嘛……」龍宿偏頭想了想,高深莫測地笑了。他走到劍子身邊,向他伸出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道:「跟吾來吧。」

    劍子覺得那聲音,像灌了迷湯,又像灌了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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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問世界誰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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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端 Posted: 2008-06-22 14:14 | 4 楼
    夜玄昊
    疏楼监视先生家米缸的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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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端 Posted: 2008-06-23 05:13 | 5 楼
    人形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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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2(笑~很可爱的称谓 )很有趣味的文思.行文中又将相关牌类的知识介绍得深入浅出,即使吾对赌牌一窍不通,也看得很快乐!同样期待后续的发展,期待作者*2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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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蘑菇亭下仰望仙風道骨。。。。
    顶端 Posted: 2008-06-23 22:01 | 6 楼
    疏楼更迭
    龙首身边的一只懒虫~~亲亲吾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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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加油~~~宿宿总算扳赢一回了!!!死老道,你又做什么让宿宿生气的事了!!!
    唉,你就这么想让我家宿宿成为你天下无双的倒贴‘妻’吗?!你真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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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端 Posted: 2008-06-24 13:18 | 7 楼
    elised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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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龍宿把劍子帶到水晶宮的頂樓,那是酒店最昂貴的總統套房,也是龍宿這趟住下的房間。優美的流線形吊燈泛起柔和的光線,室內佈置得精雕細琢,風格典雅華貴,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世界第一流室內設計師的手筆。

    可惜劍子現在無心欣賞。他得罪好友在先,輸掉賭局在後,情況就叫肉在鉆板上,殺剮由人。他看了看主人房那寬闊的落地玻璃窗,倒映著N市海港璀璨繁華的夜景,心道恐怕待會龍宿就是叫他從這五十樓跳下去,萬一討價還價不遂,估計他還是得跳。想到這,劍子樓還沒跳,卻早已心驚肉跳。咽了咽口水,試探著問:「好友是想把我怎樣,能不能透露一點,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花前月下。」龍宿半個身子靠著斗櫃,兩指輕輕地摩挲著白玫瑰的花瓣,見劍子又顫抖了一下,抿唇低笑:「聊天敍舊。」

    「哦。」聞言劍子好像大大鬆一口氣似的,放鬆僵硬繃緊的肩膀,也漸漸沒那麼侷促,精神就上來了:「那好友想聊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龍宿盯著他誠懇的笑容,卻不覺得他能履行所說的話。他繞過劍子,走到展示櫃前,那裡擺放著琳瑯滿目的酒。龍宿打開櫃門,挑了一瓶2003年的Torres Santa Digna,又拿來兩個高腳杯,放到斗櫃上倒了,一杯推到劍子的面前。

    「來,慶祝我們久別重逢。」龍宿向空中舉杯,劍子遲疑了一下,也拿起杯子,與龍宿碰杯,擦出清脆的玻璃碰撞聲。

    劍子輕綴一口,放下杯子,留在齒頰間那醇香馥郁的酒氣尚味消散,又道:「好友若有什麼想知道,儘管問。」

    「看來汝比吾還急。」龍宿以白晳修長的指捏住水晶杯莖,輕搖酒杯,看深紅液體在杯內旋轉迴環,像一支圓舞曲。「長夜漫漫,這四年間發生的事情,汝一件一件說給吾聽可好?」

    劍子聞言,開始從回憶裡翻箱倒篋。四年以來,他只記得自己雲遊四海,走遍大城小鄉,甚是愜意。遇見的事情一串串,細碎而紛亂,散在記憶的角落,倒沒個說起處。他的強項是說笑話,不是說故事啊,於是有點茫然地道:「這四年……也沒特別值得提及的大事。」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是去了些地方,見識了些事情,認識了一些人,如此罷了。」

    龍宿嘆口氣,對著這人,真真恨也不是,愛也不是,懊惱無力的時候卻特別多。他那飛揚的眉,像累了一樣垂垂地棲下,道:「汝不想說,吾也不會逼汝。」

    劍子見他如此,心中一動,正要開口,卻聽龍宿調整了氣息,嗓音堅定冷峻,不容迴避:「既然如此,汝就直接交代汝拖欠了吾四年的答案。」龍宿目光灼灼地勾著劍子,彷彿要從他的眼裡掏出一切真誠:「那個時候,汝為何不辭而別?」

    似乎早已預料到龍宿會問這個問題,劍子張開唇,本已準備好的回答,卻在看見龍宿那複雜的表情時,一時梗在咽喉裡。良久,劍子苦笑道:「好友,天下無不散之延席……」

    「這不是理由。」龍宿見他支吾半天就說了這麼一句話,有點火大。和劍子說話總是要繞一大圈,這人滑得跟章魚一樣,始終不肯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吾知道汝並不在乎學業,有沒有唸完都無所謂,但是……」

    「好友,你是在怪我沒有跟你告別嗎?」劍子看穿了龍宿的心事,臉上反而略顯愧色。想起當初自己一走了之,輕鬆逍遙,倒也沒特別考慮龍宿的心情。只覺兩人雖有緣成為朋友,但終歸有聚有散。人生能得一知己,已是夫復何求,怎能強求一直在一起。

    龍宿被一語道破心事,只是冷冷道:「汝覺得吾應該開心不成?」

    「我不是這意思。」劍子想解釋,卻覺得這其中的情感如亂麻一般,越理越纏,一時三刻難以說清,真是有口難辯。「龍宿,我們不應該在乎……」

    不在乎!這人不在乎的事情多去了,會在乎的事情卻往往莫名其妙!

    龍宿重重的放下酒杯,雙頰染上了一道淺淺緋紅,不知是被氣的還是酒精的關係,終於不再壓抑怒意:「吾知道汝不在乎,金錢名譽地位朋友汝通通不在乎,但汝不要把人當白痴耍,汝──」

    龍宿話沒說完,被劍子抬手用力一拉,他反應不及,頓時向前踉蹌幾步,跌進劍子的懷裡,低聲驚呼:「劍子汝!」

    劍子環過龍宿的腰,緊緊抱住他,雙臂有力而不失溫柔,卻專制地不許他掙脫,一邊在他的耳邊呢喃嘆息道:「我知道這事是我不對。那時家裡出了點事……我有想過要回來向你解釋,但事出突然……總之,對不起。」

    龍宿最初掙扎了幾下,後來劍子在他的耳畔磨蹭著說話,呼吸的熱氣吹到他的耳背上,酥酥麻麻的,也不禁放軟了態度,只悶聲道:「騙人。」龍宿並未推開劍子,卻也沒有主動回抱,只把頭微枕在他的肩上,像是在感受他的溫度一樣。

    「我哪有騙過你。」劍子眨了眨無辜的眼睛,笑意裡有一絲狡黠,只是伏在他肩上的龍宿看不到。

    龍宿心道,汝都騙吾幾萬次了,口裡卻一句話也不說。

    劍子知道龍宿心中所想,嘆了口氣,除了是為自己的誠信惋惜,也因素知龍宿為人傲慢自負,華麗無雙,如今卻被自己摟在懷中,動也不動,安靜之中更顯委屈,便不自覺地動了情。

    劍子稍稍拉開二人的距離,龍宿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劍子卻已欺身吻住了他。兩人鼻息相聞,唇瓣貼著唇瓣,只是蜻蜓點水的碰觸。龍宿瞪大了眼,卻見劍子也睜著眼,眼神裡有三分詢問、三分邀請、四分玩味。

    對視半晌,龍宿眸色漸深,他闔上眼,雙手攀著劍子寬闊的肩膀,舌頭探入他的口中。劍子也不甘示弱,反捲過他柔軟的舌尖,兩人唇舌交纏,互不相讓,嘴角拉出一縷柔媚的銀絲。

    這個吻意外地狂放又纏綿,彷彿要把四年前還未開花結果便已夭折的一段霧水感情死灰復燃。交纏吸吮間二人鼻息漸重,並有意無意地往床塌方向挪過去,直至龍宿貼到了床沿,一時失卻平衡而站不穩,被劍子摟著雙雙跌在床上。拉扯跌撞之際,龍宿原本綁在腦後的金色髮帶斷了,柔順的紫髮散落酒紅色的絲織被單上。

    龍宿平日對自己的儀容一絲不苟,尤其愛惜一把長髮,每天都悉心打理,很少人看過他披散頭髮的樣子,更別說跟別人糾纏得衣衫凌亂,半臥躺在床上的姿態。

    「你沒事吧?」劍子壓在龍宿身上,雙手分撐在他兩旁。眼睛卻沒有離開龍宿半分。他銀白色的長髮有幾綹垂到了龍宿的耳畔,跟龍宿鬢邊的紫髮廝磨著,有點蕩人心魂。

    「沒事。」龍宿抬頭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劍子,不見絲毫慌亂,眼梢的笑意亂顫,洩露幾分挑逗,睨著他道:「劍子,現在汝想對吾做什麼?」

    「你認為呢?」劍子輕笑,卻掩不住聲音裡的沙啞。他執起床邊的一撮紫髮,放在唇邊輕吻,接著又去吻著龍宿,雙手俐索地去解開身下之人的衣物……



    可惜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當劍子解到最後一顆鈕扣時,龍宿的手機響起了。兩人面面相覦,眼神交流了幾秒,龍宿本打算充耳不聞,但那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有如催魂符般。那是龍宿的私人手機,知道這支手機號碼的人必是心腹至交或公司幹部,會一直響個不停可見找龍宿的人十分焦急,而非純為聊天。龍宿只好推開劍子,翻身下床接電話。

    掛了電話,很難得看見龍宿黑著臉,邊從衣櫃裡取來一套既沒丟鈕扣也沒皺成一團的西裝換上,邊道:「劍子仙跡,吾有急事處理,汝在這裡等吾,不准偷跑。」

    這邊被人打斷好事的劍子,臉色也沒好到那裡,只好點頭應了。但想當然,當龍宿回來時,劍子早已鞋底抹油,溜得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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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端 Posted: 2008-06-24 16:55 | 8 楼
    elised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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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夜玄昊
    謝謝大人的支持
    我們一定不負所望令劍子飛不出龍首的五指山XD


    to:人形葉子
    其實我們也不會賭......去賭場逛了那麼久連一毫也沒摸出來過
    作者x2一切關於梭哈的印象與知識都來自於賭X系列的電影 囧


    to:疏樓更迭
    劍子所做令人生氣的事實在磬竹難書(爆)
    不過大人說對了
    某程度上這是一個貼到深處無怨尤的故事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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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問世界誰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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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端 Posted: 2008-06-24 17:12 | 9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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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問·霹靂劍龍主題論壇·古生物王道 » 疏楼梦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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