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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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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花开。{序—第十折。} 4.10   18F{第九折。有添加。}

0
明日花开

一年一年老去,明日后日花开。
……
……
此日相逢思旧日,一杯成喜亦成悲。
{好一个欲盖弥彰的开头……}




剑者,你看到了么?

那薄凉的体温穿越了世间所有可以腐化而败的轮回,一路攀岩而上勾着波涛汹涌的恨与平静无波的爱让剑者的眉端一抖一抖的。
他勾笑着嘴角,三千紫色逆风而舞,一瞬间让剑者以为他并不是那个将要落崖而去的人。

来何汹涌需挥剑,去向缠绵可付箫。

血,从来都是无妄之灾,顺着他的颈项飞流而下。跌落穿越,那天风雪披靡如同来世紧随不放的姻缘。剑者一时竟也分不清这一切是真实还是虚幻。只知道这用尽力气所握住的手腕上传来的脉动还可以让自己确定一种鲜活,如此如此的让他颤动于瞬间的天荒地老。
恐怕从那一刻开始,就想一辈子这么握下去。
他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停滞和一份悠然自在的优雅,在一切开始之前就锁住剑者上一刻平静冷淡的心……从此以后,只为下一刻摇摇欲坠的绝美,而跳动。

“剑者。你的发……乱了。”
他缱绻的笑意,一路蔓延。顺着他们相连接的部分,漫上了剑者的眉角。剑者微微扭着眉目,自己眼中的这个人的面容是会飞散的,那种风花雪月都会擦身而过的虚幻。

天下千万,俱成灰烬。

原来另一个人眼中的自己是可以如此的深不可测。
剑者缓慢的将人往上拉,手上的重量轻的可以,就像一个梦。一个美好而无用的梦,在自己泻出指尖的掌纹上丝丝缠绕。而那人因为疼痛而起的轻呼,竟然就让剑者自心中一个不可知的部分柔软的疼起来。
他依然微笑着,眼目如水一般。平平掠起,淡看了生死。
剑者瞬间的停滞,他以为他看到了千万宿愿的孽债之光……

“剑者,你的发……乱了。”

他遇见他,用了一场生死来去的时间,在时河的两岸,静默的看了对方一眼。

我想爱上你,哪怕只有你爱我那份的十分之一。



第一折。

他问过他何谓永生。
他不答,用行动证明了。

他问过他苍生何辜。
他不答,用行动证明了。

他问过他此生何负。
他不答,用行动证明了。

人说一枝一叶总关情。剑者站在当年与儒子相遇的雪崖边上,临风而立。如若遇到一场暴风雪,他便可坠落入前尘往事里,迷失在自以为不离不弃的相伴里。
如多年后的眼泪,一经淋洒便不会被消磨。雪山上的雪,丧尽一切可以温暖人心的景色。只留永永远远的白。惨痛的好似经不起五颜六色的附着。若抬眼,以脸为镜,投影一世繁华倒转,剑者以为那些魂梦相依的画面还会继续上演。
无论天寒地冻,无论花团锦簇,无论荒若世初,无论千回百转难以抗拒的世俗如潮涌。只要关于他,只要他一眼,只要他一笑——剑者以为,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
只要关于他的,只有关于他的……
在剑者的眼中,都是关乎情字的。

“剑子。何谓剑。”

剑者以剑为名,以侠为居。
儒子问了他住在哪里,才晓得那神秘的邻里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问侠峰,云雾飘渺,拔地而起,穿云破雾,将世情抛于万丈崖下,留一地仰望的目光。山背如剑,自出鞘杀生后,从未还鞘,由自龙吟,做凤凰,却不涅磐。
白云千载空悠悠。
剑者没有剑者特有的锋芒,周身三尺兀自保留一种非柔非利的触感。眸光若一场一场沧海桑田,千回百转盘山纳海。笑容若挽,留云借月。那人一身如白羽的气质,剔透风骨。
有绝对的给于与绝对的占据。
也惟有面对儒子的时候,才有的自甘刀鞘的包容与温厚。

将沧海烧成桑田,思念俱成留言。
将红颜磨成苍色,飞翔俱成跌落。

“龙宿。久见了。”
自风雪后,看他的容颜不止一千遍。而此时此刻,却是最深刻的一次。宫灯帷夜深如许,平生所见之黑色远不如那停在宫灯之外的一幕幕的天。
剑子一抿嘴唇,想看清龙宿面目上的表情。
宫灯帷,错落有致如画中布置。一转一亭廊,一转一心伤。他猛然低首,寂寞的皱了皱眉。
龙宿立在亭旁,与天上的明月辉映。恍若风行陌上,带了点点梨花香,轻轻蹿入人的鼻腔。剑子眼角一划,龙宿转睛相看,能感觉得到,内心兀自带起了一阵暗伤的疼痛。
时光自两人中间穿堂而过,紫色长发温顺的垂于背后。龙宿是一个那么好看的人,世间再美丽的事物放在他的身边也都只剩陪衬之用。长而瘦的颈,保持着一个怪异而妩媚的姿势,以一种鬼魅的方式似一把无鞘弯刀在剑子的心中点穴截脉来去如风。
龙宿长身玉立,临风而展恍若开在夜间一瞬枯荣的优昙,骨血中都带着轻闭门扉的冷冽气质。
还记得,就是这样的人在初见的一刹那让自己的生命陡然生变,有些东西犹如顽症一般刻入身体,躲之不及抛之不去。

“龙宿。”剑子眉目挽过龙宿飘忽的目光。
“汝说月如何?”淡淡的说着,转头带着明灭不定的笑。风又吹回来,龙宿临风楚楚,恍似停在烟雨尽头的江南仙境。
天外银月倒勾,轻巧的牵引着人的目光。仿似一种相遇,不经意不明白,只是抬头一望,心已经被别有用心的带走。
“不如问看月的人如何。”平静缓慢的音色,吟咏唱颂都不及触碰而出的别有用意。
“吾吗。”他笑得好不危险,深邃的眉目带过远山远水的微妙神色,叫看着他的人,感到了一阵一阵的迷惑,“吾,洗耳恭听。”
龙宿转身,一步步走到他身边,俯身于剑子耳边轻轻的说出那些话。剑子恍然,甚至以为,当年落下崖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并且没有一个人将手伸向自己,任自己如此没有挽救的跌落。
直到……现在还在崖底深深的水潭里,不能脱出。只能无奈的仰望着苍穹,还有那个人的脸。

你知我么,如我知你一般么?
你爱我么,如我爱你一般么?

“你决定了。”声音空空的响在两人之间,无论如何回避都不能忽略。
宫灯夜雨。
缠绵悱恻的挂在亭角,激起一些稀疏的声音,遥遥远远的。不能确定方向却确定了一种深痛。
虚虚实实。
“剑子。汝该走了,下雨了。”如此而已,龙宿转脸看向漆黑的空。明天还是让凤儿再多挂几盏灯吧。
剑子看着龙宿,一如望着一波深不见底的海水。却笑了笑,站起身来,“你自己小心……我相信你的能力。”
剑子一挥手,甩过袖,仿佛划开了世间洪流,一步一步走出去,都是行在他刚刚停止的声音中。
“吾,会把这句话当赞美收起来。”龙宿浅浅的微笑,唇焦一勾。没有目送剑子离开,转身以手指捏住一朵早开的梨花,若粉若白的颜色。
能有什么可让人间万事永恒,恰巧……是自己的手指……
“吾,可让汝早开。也可让汝早谢啊……”没有犹豫,简单的一个动作,两指并行,枝断。
这一幕太美,美的诗人都会无法描绘出一点轮廓,让人回味。
他缓慢的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身影如同浮光掠影。有种使人顿悟的力量——不论日后的变迁是如何,不论日后的结局是怎样的难以接受,此生此世,你不该将时光辜负的如此深。

缘起缘灭。
何时是开始,何时是结束。

第二折。

还记得当时有风沙入眼,所以在你转身的那一瞬间,我泪流满面。

而是什么,使一切自此如顽症。我好想知道。

儒门天下内室,雅致错落,红木为案,藤木为椅,白玉为地,紫砂为窗,一切都安稳梦幻的存在着。
龙宿眉目倦怠的看着蒙山飞燕刚刚递过来的一些书册。蒙山飞燕细目长眉,容颜俊秀,青绿色的长袍好像初春的细柳。此刻,人正垂着首,等到着他敬仰永世的疏楼龙宿的训示。
“汝,做得不错。”
难得夸奖的一句话,蒙山飞燕的面上腾起了薄薄的红色,失神间把头低的更低了,“龙首,只是那个人的做事方法未免太过诡异。只怕……”
“呵,无妨。吾之个性,飞燕不是不知吧。”手腕一转,薄薄的册页以至底页。龙宿眼眸划向窗外,唇角一勾,恍若叹息。蒙山飞燕站在其侧,不禁声默。
龙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可能不是很了解,但是他知道。虽然不是深入的知道,却真实地知道沉潜于表面下的一些不同的东西。对于不知物件的凌驾欲望,对于自己性命的爱护,对于正邪的无所谓,对于这个江湖或者这个人世中那些藏匿的污浊的清楚。

莲子汤并不是只会为别人准备,自己也会常饮。那些甘甜的美味,不应该因为一些人而辜负的。穆仙凤浅笑盈盈,红衣柔美若花,细细手指轻捏青瓷的汤碗,将碗放于红木桌案上。
“主人。莲子汤炖好了。”
“嗯。凤儿。汝说吾这张脸,可以有多少种变化呢。”龙宿的手指停在瓷碗的边缘细细的摩挲着。皮肤白似积雪,柔白衣袖下的手腕,骨骼清奇,温柔的轮廓中带着犀利的直感。
“主人以华丽无双作为原则。不论如何转变都是依然华丽无双。”穆仙凤眉目温婉,唇角勾起少女的微笑。
“哈。凤儿不愧是吾的知心徒儿。”

人有百心千面,选择无非心情。
龙宿一人行在水畔,看似无心之为,眼眸过处略不留心,却又能寻得一丝冰冷的等待之意。他这样的人,即使眸子里面再冷再决,面容之上的微笑依然不减半分。那笑容虽明显,却也只是冬阳,没有什么人情世故在其中,更多是一种对于世人人世的嘲讽之意。他是惊艳的人,引得水畔女子纷纷明眸相睐,他却只是笑着,不带爱恨的行走如流水中的年华。
“龙首来的好早。”一艘普通的渔船停于水畔。文质彬彬的声音从其中传出,那声音带着柔软的味道,春风一般和缓。
“呵。释出诚意总是需要的。”他是善用眼眸的人,更是善用心计者。而他的眼眸的确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物件,琉璃之光,日月重华,芊芊妖照,让任何人觉得,只要能被他看上一眼一切就都会瞬间美好起来。
“我知龙首风格。我便陪龙首在这江道走走吧。”人,缓慢的自简陋的船只中走出,却细瘦高昂的样子。眉梢劲挑,面容温柔婉华,唇角夹着淡淡的飘逸微笑。
“好啊。”龙宿轻轻摇了摇扇子,眼目极于江畔。
千帆过境,竟有种时间岁月都不过尔尔的感觉。江水自碧,两山相摩,那人转过脸看龙宿,龙宿的眸色竟也染了淡淡的碧色。紫色长发随风而起,缱绻于身后。
龙宿恍然的笑了笑,当先走了几步。

或许是人少的原因,两人相伴着走都没有说话。江水拍打水岸,风过耳畔,吹来遥远的鸟声与花香。龙宿微微闭上眼目,长长的眼睫乖巧的浮在面上。
若有生,得这个人一次青睐,哪怕下一刻就死,也是值得的。
“龙首。这一张脸要是改变,会很可惜啊。”话,简单易懂。就是明明白白表示着惋惜与不愿。如此一张巧夺天工甚至足以致使天怒人怨的脸,若是改了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有得必有失。这个道理,吾懂得。先生不用为吾担心。况且,吾是男人,色相都是女人在意的东西。”龙宿眼角光芒忽闪,巧笑颜兮。谁能说这一张面容迷惑的只是女人么。
“哦。哎呀呀。我指的可不是别人,正是在下啊。”调侃的语气隐藏了几分太过浓烈的关心,嘴角斜斜的勾起,说不出的春光灿烂。
“呵。先生的意思是要拒绝吾了。”龙宿忽然转脸看向那人,以扇掩下轻笑的嘴角。
紫色长发忽而飞扬,一卷一扑,竟好像天际难觅的画笔直要将这一刻的美好留到下一个世纪。龙宿明眸一顾,叫那人心不禁多跳了两下。
“怎敢。龙首之意一向是不容人拒绝的。”不经意的一滴细小的汗珠自额角划至下腭,却依然扯了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笑道,“只是,在下想改一改。做一张面皮给龙首可好。”
“也无不可。书,落,留,风,先生。”轻缓缓地将名字念出,像在念一个古老的咒语。而听的人,也以为,如果可以死在那呢喃的声音中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真的可以放心?”素还真看着剑子少有的舒展的眉头,不禁自己先急了起来。
“好茶啊。”剑子轻捏手中的茶杯,瞥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屈世途笑的意味深长,停了片刻才道,“我相信他的能力,况且龙宿是一个爱惜性命的人。而且你我都知道……”他的目的并不单纯。按下后面那句话,也是剑子始终刻意忽略的一部分。
“唉。我明白了。”认命的坐下来,谁为这样两个人担心,谁就是闲得没有事情做了,“那我们继续下一步的计划。”
“嗯。好。”剑子又饮了一口茶。


传说为何。神话为何。
一剑凌空山海动。
浩劫之灾,神人人神终不得归同。
当一切就要毁灭于瞬间,你能在一切结束前握住我的手么。
当一切都要重新归于零点,你能在一切开始之前给我希望么?

那一年。
有神。有魔。有无间。
献己之身,历尽万劫,化世为空,天地归梦。

我已经历人神共愤的此生,那么我还需要什么才能证明我依然懂得……
人命如草芥。我要如何做到你所谓的珍惜。


++++++++++++++++++++++分割线+++++++++++++++++++++++++
这是某娘亲为了防止我弃坑而逼我做的……这篇因为有了那要命的十六个字,一定是会拉成长篇了……最好没有回应。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弃坑……XD{欧……}

应该是架空文……有自创墙头……总之……就这样了……
[ 此贴被琴瑟韶华在2007-04-10 16:36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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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流聚散。传奇流言。原来我们从来遇见过。清清白白。
    薜萝藏虺。个人主页。
    blog.远.
    昨日之时。
    顶端 Posted: 2007-02-26 23:08 | [楼 主]
    Maryanna
    倒贴与吃软饭~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泣血恶人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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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让韶华(这么叫可以吧?不可以尽管说啊~~)没有正大光明弃坑的理由,为了大家有保质保量的优秀架空文看,某熊只要违你的心愿回应一下了,无奈啊~~~(干吗说的那么委屈,你就是想看直说好了,那么多废话~~)

    你的文可是我喜欢的典型之一,怎么能那么容易让汝逃了呢,弃坑是不厚道的,更会影响别人写文的情绪~~(要是你弃坑我就把手头上所有的坑都弃了~~众:喂,你不要随便牵连啊~~还有没人要看你这熊写的废文,拿这个威胁人,死去!!!)

    好嘛,好嘛总之写了那么好的架空文就要继续下去啊,不过看着这种淡淡戚戚的感觉真是矛盾啊,一边心酸一边继续~~~这就是自虐的行为啊~~(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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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端 Posted: 2007-02-27 19:44 | 1 楼
    琴瑟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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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折。

    第三折。

    总有一日,你会发现,其实那些曾经让你悲痛欲绝的事,都会再也想不起。
    总有一日,你会明白,其实最让你伤心的事情是即使你天下无敌,即使你可以将千万人的性命捏在手中,却依然救不了你最想救的人。
    幸福,原来是如此简单又复杂的事情。

    在你的眼中,我竟然看到相同的无奈。

    丹纳林峰之巅,一袭紫白相间的人影消失于出现的瞬间。依稀于刹那间看到那人挽在唇边的笑,指捏知秋一叶。和烁婉华的慈悲者,轻叹一口气,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拈花一笑万山横。
    佛,也要为这样的人叹息。

    “劫之力是应和天地之命而出。伴随东密藏传活佛而出,与世道相违,却也平衡进行着他缓慢的扩散。”
    “历尽万劫,方可永生。”

    传说为何?
    大光明的世界中,有佛有魔。为何,佛要为圣,为何,魔要为垢。天转十二轮盘,此消彼长中,一次天崩地裂的摧折。佛灭了,成就了大世间的光明自得法。魔消了,留下了万世难消的怨念。
    一切如同混沌初开,人妖仙鬼,各自为政。
    谁还记得传说为何?

    丹纳林峰,永生的积雪。好像世间所有情人的眼泪,汇聚成不能消磨的伤心,附着在最冷的世土上。丹纳林峰,传说中,世间最高的土地,承载了所有世人的仰望,住着那些随风消逝的佛魔。
    龙宿脚步轻移,一步一步走向恒河池。
    这是一种生生死死交叠相和的场景。
    一切冰冷的好像刀锋过面,雪为白色,却好像有要从人身体中生生夺去鲜血的积红。龙宿眸光闪烁,与那个居在峰怀中恒河池相辉映。他以为一切将是白的彻底甚至是没心没肺的。
    而错了,恒河池是蓝的,蓝的好像天空的倒影一般。几乎要和雪香混淆的白色沙粒,被龙宿用手握住,轻轻地摩挲着,仿似一个柔软的老年安稳和乐的梦想。这些沙子太柔软了,甚至会有恐惧捏碎的感觉。
    极目望去,恒河池像海,天水一色。纯蓝干净,未有人迹。天光云影,飘拂而过,缓慢而沉静。没有声息,连龙宿自己的呼吸声都被悄然的吞没。
    一切,都是蛰伏而沉潜的,不需要声音。
    秋水长天折翼飞。于这几乎圣洁的要让人窒息的瞬间,深切的感受到了消亡的颓败感,疯魔的晨光之下,龙宿眸子没有一丝赏景的悠闲。
    人如神风。挺立如同一座孤傲的峰,袖间摆过一串风铃,叮叮当当的一串细碎的声音跨过恒河池。就是这样诡异又充满的沉静的安详的皈依声响,惊起了一些莫名的生物。
    龙宿眼目一转,手指一划,剑气冲向那些生灵将要划过的高空。
    龙宿眯着眼,平静的在这个圣洁的地方杀生。
    明明是没有实体的鸟类,只是拥有一对几乎透明的翅膀,而灵魂都只是因为叫嚣而确定它们的存在,却于剑气穿透的瞬间滴落了鲜红的血液。
    恒河池那纯净的蓝色,瞬间翻涌起来。

    白璧微瑕。已是残缺的梦,再也没有保留的意义了。

    青鸟。西王母的世界里那只美好的信使,将生命用尽于别人的爱情里……龙宿常想,汝的结局是否就是那尘世中乌鸦。如此的充满怨恨的黑。
    青鸟已死,情思断裂如同完结。

    往往崩裂的前一刻还是平静。于是恒河池中的池水忽然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如同一个毁人不倦的噩梦,要吞噬一切还在生存的生灵。
    龙宿站在岸边,将手中华扇化去。披沥于滔天巨浪中,两岸颜色已变,白沙成血,竟然可以如流质一般铺展蔓延,龙宿眸光穿过滔天巨浪,直观隐于其后的真实。
    双手相叠,左手中指勾住右手的血脉。忽而,狠狠的一抹,鲜血竟然逆着风涛,与卷来的涛浪相拥。
    这里,烟雨任平生,这里,风浪堪披沥。
    龙宿顺势再挥一掌,掌劲顺着鲜血,冲击这如同飞来横祸一般的涛浪。在鲜血触及涛浪的瞬间,没有融入,而是如一把小小的尖刀一般划开了涛浪的胸骨,透出了纯蓝的天空还有一幕似真非真的实景。
    紧随其后的掌劲,接着一点点的缝隙,疯狂的卷裂了涛浪。如同斩草除根的力度,涛浪于瞬间如空中楼阁般空空落地。激起了恒河池边上沙粒,腾起了细密的烟雾。还有,湿泥的气味。
    龙宿缓慢的一笑,滴血的手腕早已愈合。这就是不死的永生啊。
    紫色长发顺风飞扬,沾染了一些纯白的沙粒,却是好像神临现世一般的潇洒恣意,带着一些倦怠与嘲讽,淡看所有的翻云覆雨。
    好像会发光一样。

    这就是那万劫。那要开启所有劫数的一把剑。
    血色为主,纯蓝为辅,耀黄为缀。妖月为柄,剑身空露如同易折的妖娆。那颜色汇聚而出,一层一层的渲染,竟然好像前世一个孽缘,所有的光束都是一场一场的债。
    映在水中的倒影只有一点,却可以顺着波纹的扩散带出浓浓的诱惑。
    这一刻间的改变,纯洁神圣的地方再也难觅上一刻的干净素华。那一点红光散漫开来,吞吐之间,已将整个山环染红。光芒太盛,像等了千年的怨气。
    他要做兵中首,文武冠冕,天地七色为它而动。它满足不了。

    龙宿走入水中,水温是冰冷的好像死亡的。
    他却不以为意,只是动作迟缓,好像一个不经意路过而又想要去探查的有心人。
    剑柄妖娆的凸起中,有一颗鲜红的血钻,在龙宿每一次的靠近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龙宿本浅金色的眸子于此刻也被映照得血红的异样了。
    “汝,从阿鼻地狱来么。”邪魅的问句,却是冷冷冰冰,好像眼前的物根本不重要。
    剑,也感到那份嘲讽。血钻迸发出了更加敌意的红光……血弑,要了这身前人的血。
    “汝。真是贪婪的物件。”龙宿轻松的笑起来,嘴角悬挂的是胸有成竹的微笑,手指点住眉心,轻轻一抹。额头的龙形纹钻下的皮肤一点点的渗出鲜血来,“这里的满足么?”
    以血喂剑。
    龙宿要的是完全的掌控,而不是单单的互相利用。

    风吹起一些尘沙,散落于天际,消失于瞬间。珏中有裂,那是不甘而锋利的象征,挂于腰际的配饰可以彰显一个人的性格。这一对人马正急急得赶向丹纳林峰,于这冰天雪地见证一场盛世。
    行在前头的人,少年英气,眉角含霜,冰冷的笑容下掩藏着一颗急切的心。他是上天所命定的人,要继承一场灭世和创世,要左手以鲜血沉泡,右手以晨光覆盖。
    他要做帝王,要做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王者。

    “那是……”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平静的干净的恒河池成了鲜血浸漫的无声世界。山环被雪光映照,崩塌了的雪堆如同废弃的楼阁一般散发着残垣断壁后的孤楚。
    一切的一切,生死相叠,让人无声的留下冰冷的汗滴。
    “你是谁?”
    少年忽然大吼,他看到了一个形似鬼魅的人,站在恒河池中。那背影如同厉鬼,紫色长发向天而立,不断地被气流带动的翻滚。而他周身三尺的恒河池水已满是透彻的红色。
    少年想要前进,刚刚踏出一步却又生生被一股无形的拒绝推了回来。
    他急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内心的那种将要失去的恐惧越来越明显。他不顾及那种拒绝的力量于他身上是如何的疼痛,只管前进。

    “汝。问吾么?”池中的人缓慢的转身,问了句子,于空中猛然想起碎玉的声音。精致诱耳,却又暗含剑锋的扎人皮骨。龙宿手握那柄献血淋漓的剑,一步一步地走出恒河池。
    恍若彼岸花开一般幽冥诡异,龙宿紫色的长发沾染了鲜红的血渍。衣衫也已红了一半,血腥气味蔓延而过,不禁让人有呕吐的欲望。
    少年对上他的面容,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那本是世上最好看的面容,却生生的于左侧面颊下印刻上了最狠辣的墨色倒钩月剑痕。再加上自额首眉心处流淌下的血液,已经染红了双眸,划过了鼻梁,于唇畔陡转直下,顺着脖颈浸漫衣衫。那几乎神鬼不敢触地诡谲……
    还有什么比他是更惊人的存在,还有什么比这场相遇更深刻的入骨……

    少年战战兢兢的对上那双血色的眸子。
    一瞬间只觉得天崩地裂于刹那,再也不要想起任何了。凤凰腾空,龙跃寰宇。四垂天际在这人的面前,都可以什么都不算。他恍然听见丹纳林峰崩塌于瞬间,恒河池水空涸于弹指……
    原来,可以有这样的人,可以这样的存在着……

    “吾。将是你们的新主人……疏楼龙宿!”

    世人的梦可以放在我的掌心轻易的捏碎,世人的理想可以在我回头一瞬间百般更迭。
    只是,这牢笼,要怎么逃……

    龙宿握着剑轻轻的转过身去,风呼啸着自天边到海边……什么样的感情都有了。忽然百感交集的让龙宿想要叹息,这一步走出去,相知就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不过,唇边绽开的笑颜如同过往烟云一般淡。
    吾的路,从不会由任何人来控制。

    少年还不能回神,身后却起了惊叹的声音。
    “他的背影……是天空……”

    琉璃仙境的夜晚来的总是迟,灯火通明的房间内,日月才子三角顶峰之二围在桌前,静默的看着一把长剑的画图。夜风袭来,些许凉意,让人清醒。
    面对现实。
    麝香阵阵,莲香也是蔓延。
    素还真敲了敲桌子,道,“的确。龙宿前辈是我们中意志力最强的也是唯一拥有可能操纵这把万劫力量的人。但是,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控制不住,我们明天的计划就要改变了。剑子前辈。”
    谁都不问,就问那个看似最悠闲的人。
    “我相信他的能力。”没有迟疑,撂下一句坚定的话语。剑子的眉目依旧如剑,连入发中。白衣飘飘,仙风道骨也坚定如生。
    “必要时,我会选择极端。”佛剑沉沉的说,算是许下诺言。
    “好。明日照计划进行。”素还真在心底叹了口气,默默地看了一眼剑子。



    +++++++++++++++++++++++++++分割线+++++++++++++++++
    我卡了一天……终于卡出来了。今天赶的很急。话说我明天就要上课了……远目……
    更新的话等下一个礼拜八。
    亲放心……我这种人,如果文一旦发出来了,就是死我也得把他填完。……不管有没有捧场都一样。原则不能改……
    呵呵……我的名字……只要不叫我色色……我什么都习惯……你随便。

    可能有错别字……我明天中午会抽空过来改。因为要早点睡觉的原因,没有时间改了……
    对不起。。。

    已经更正。错别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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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不来,又见新文,很开心。
    那天的文还没看完,这两日都在虚度光阴,所以没看完,呵呵。这个故事似乎没有(尚不能肯定)。
    很精彩的开头,很期待下文呢~~感觉有点预示悲哀,希望只是悲哀,不是绝望,也不是悲剧。
    闲话:大人开学好早啊,想想我还有半个月的逍遥,似乎有点小幸福,呵呵。下去看文了,把那些文字都看完,说不定就天亮了,真是不知今夕是何夕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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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折。

    第四折。

    何时心上秋,落叶痴缠若泪痕。若有梦,多愿再相见。

    剑子自梦中醒来,抬头恰是月中天。琉璃仙境客房有精巧的窗,木刻斑斓,缠绕相叠,纹路枉惹痴缠。披衣而起,月光临身,银白的发滑过肩际,在赤裸的胸前横亘一道似有非无的伤口。
    像那人眼眸的光,孽债的开始……

    月,是思念的物件。
    而诡异的力量可打湿从前,将想念揉碎。曾无数次压抑过胸中翻滚的感念,而刚刚的梦里,一切尘埃落定,假假真真,不能确定。
    自崖边长吹的风,他隔着一生眺望他的脸。鲜血,有自己的,也有他的。猩红的世界,紫菱成梦,银白成空。
    剑子紧紧将手握成拳,指节都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即使眉目再坚定,心中也因那个无头无尾的梦而不安。

    为何。一切都真实好像根本就会存在或者发生。
    船到桥头,野渡无人。将一切搁浅。

    本一切都是应该归于沉寂的,多少年前的传说就应该停止于多少年前。
    暗流汹涌如同人流中寂寞的渴望。
    三年前,谈无欲观星,天狼北道西驰,破晓晨星与天狼更迭前进,形成狼行破晓的大凶之势。当晓星与灾星更迭前进那将是无法避免的灾祸。
    天神降罪。
    宿怨终结。
    经过日月才子共同探查,查遍所有儒释道秘密文书才得知,那一场惊天变地的战争。而祸变之后,却留下了足以抗衡日月之光的灾难之力。
    以凶星破军为导,万千寂灭之光同归天际西南,直指丹纳林峰。
    这一场秘密的争斗连续了多少年,连同自己都在一个不为人知的情况下融入促成灾祸的部分。在纯净苍白的雪原之上,曾有过血染天际,折翼者与展翅者同时消弭的过往。山河尽毁,唯留空茫的佛魔之战。魔虽败,却留下了足以再一次荼祸苍生的劫生之力,佛虽胜,却也付出了几乎全灭的代价。
    而轮盘回转。
    三千年又过。天狼的异行,正预示着凶星已显,天命将承。一切所指都朝向丹纳林峰平静之湖恒河池,与处于南疆的秘密组织——绝域。

    三年中一切都在秘密的铺排中——找寻那个承载宿命的人,找寻承载宿命的方法,找寻阻止的方法……三年后的今天,疏楼龙宿面刻黥印,承受了最深刻入骨的刑法,却是一身如冰雪般瑰丽晶莹,手执九声风铃,唤起了那遥远的传说中最神秘的生物。
    劫之力,在一片血光中缓慢的浮现尘世。

    那柄剑,代表着你一个人痛苦将由千万人来承受。

    细密的金石之响连续不断的在高脚楼前半亩的空地上方回荡。两条修长的人影来去如同鬼魅,周旋在人围中。
    苗疆的春来的一向很早。四周草香浓郁,苍松翠柏,竹林如云般铺展,自纯黑的土地上长出一些细碎的艳丽夺目花来。纷纷挽霞,蓝天白云,一个纯净的几乎没有人气的环境。
    而血气,却于此刻不适时地蔓延……

    龙宿半身染红脚步依然不慢分毫,面上只有安然淡漠的神色,唇角微扬着,单手握剑负于背后。另一手指捏剑诀停于腰侧。身子轻转,腾挪之间已经踏在南宫寂灭下一步要行之地上,断了南宫寂灭的绝杀之招。
    南宫寂灭身子微摇,反身背剑,旋起腰身,越过龙宿牵制。回首一剑刺向龙宿。龙宿不退返进,面对狠辣的几乎不知死活的攻势,他眸子闪过嘲讽的光芒,握剑之手暗使内力,一道剑气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射向南宫寂灭。南宫寂灭顿时冷汗涔涔,却依然不折不挠的攻向龙宿。
    “汝啊……”好像叹息,又好像讥讽……龙宿本捏着剑诀的手,忽而伸开,结结实实的在南宫寂灭的胸口上轰了一掌。南宫寂灭瞬间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飘飞,砸向人群。
    龙宿脚步一动手中万劫剑气再次爆出射向已经无力还击的南宫寂灭。
    “哥!”人围中忽而跃起一个少年。少年转手拔剑,护身于南宫寂灭的身前,挡下剑气。
    “呵……”似乎有赞赏之意,龙宿手下却不慢,剑光顺着移动的身形划向少年。少年抬剑对搏,龙宿动作奇快,以剑系无锋之处敲向少年各个关节,少年开始还挡住几下,可没过多久便被锁住动作。双膝一软,倒在地上。
    龙宿手腕一转,顺势抵住少年的勃颈。
    “还要继续么?南宫寂灭……”龙宿冷眼旁观。南宫寂灭一身黑衣此刻也因为呕出的鲜血有了深浅不一的色度。他听闻此话,本精光内敛的眸子一暗,看向自己弟弟的脸。沉声道,“你可以领导绝域,但我不会臣服于你。”
    “呵。吾会记得汝上一句话,而后面一句吾会给汝时间再好好考虑。”龙宿说话中收剑,俯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少年,“言静虚,汝有一个好兄长啊。”
    “多谢你手下留情。”相比较南宫寂灭的高傲冰冷,做弟弟的言静虚性子温和谦逊。道了谢,言静虚便慌忙步向卧在一边的南宫寂灭,查看伤势。
    龙宿洒然的掸了掸衣上的尘土,摇起了手中的华扇。缓慢的逼视在场的每一个人,忽然冷声道,“汝等还不快快为武首准备伤药,都傻愣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先是静默了半晌,但随即立马爆起了铺天盖地的允诺之声。南宫寂灭听着听着,缓慢的仰首看天,阳光微弱,一切都高耸入云。尘埃点点,附着在伤口之上的不是伤痛,而是不甘。他的确仍是这绝域的武首,而真实的呢,他也只能是这绝域的武首。不管域主几多更迭,他永远只是武首。
    言静虚看着南宫寂灭的眸子中已经黯淡了的眸光,心里一阵绞痛。他们会败,并不是刚才那一刻他知道的,而是自他在丹纳林峰之上遇到这个人的一瞬间他就知道的。
    他们必败。

    他还记得那句话。
    ——他的背影是天空。
    想到这里,言静虚不禁又看向那个人,用他微有玻璃蓝色的眸子,看着龙宿行走的风姿。那是多么好看的人,无论在静好的岁月中,还是汹涌的劫难中,他始终洒然风流安稳透彻,如一树木槿,花开艳艳。
    南宫寂灭于恍惚中听见言静虚说,“哥。他是那么好看的人呢。”
    于是他首次抬起脸看向那个好像从一场血雨中行走而来的人。
    临风而立,竹之翠色映着他衣上的晶钻。阳光虽然稀微,却在他身上折出百种光彩来。他有淡紫色的长发,辉如银月;他有细瘦的腰身,如同孤松。
    的确,他是那么好看的人。


    琉璃仙境中来了一道书信,白鸽展翅后又匆匆离开。素还真展开纸绢,只看到三个字。
    ——得破成。
    他将纸绢递给坐在一旁安默饮茶的剑子。
    那是再熟悉不过的字迹,缱绻的文人心思,一笔一画都是印刻入骨的深度。他放下手中茶杯,紧紧地握着那张纸绢。这个人的一点点讯息都可以让自己陷入一种莫名的情绪里,仿似只要如此地握着就可以握出久别的人情世故与那么一丝丝的生气来。
    虽然剑子极力的压抑,但素还真依旧从那比往常更光彩的眸中寻得了盛大的欢喜。
    因何而起的欢喜,因何而起的忧伤。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个人可以让你不顾及所有的期望……
    在感情如同深海的波涛一般澎湃内敛……
    此刻,终于自你放松的肌理与骨骼中透漏出来一点点的讯息。
    你是那么执著的,只是希望……那个人好,只要那个人好,你自己可以什么都不要。

    “耍心机这种事情应该让作为其中翘楚的日月才子去吗。我与佛剑在此喝茶坐等就可以了。”剑子浅笑喝茶,一向严肃的面目上有了算计的色彩。
    佛剑微微点头。的确,耍心机假打斗这种事情实在不适合真本色的流氓……
    “耶。劣者怎敢在能人面前称强。这种事情没有剑子前辈作陪,人生一大憾事啊。”桌子下面,素还真不动声色的推了一下走神的同梯。非常时刻啊……
    “剑子前辈……”谈无欲刚要开口,却被剑子拦下,“唉,前辈前辈的叫生分了,再者说,日月才子的年龄也不比我们年轻多少,我们和屈世途还是知道的……”
    四个人同时转脸看向屈世途。屈世途心中一凉,寒意顿生,只觉得每一个骨节都在互相碰撞。被日月才子和释道两先天同时施以注目礼实在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总觉得下一刻自己就可以入土为安了,而百八年后自己也就可以算出土文物了。
    于是,屈世途打哈哈的道,“哈哈。今天早上的晚饭不错啊。”

    ……

    如果你看到乌鸦群飞过境,那么你没有眼花。
    场面被屈世途搞冷了。

    忽而,谈无欲忽然站起来,动作迅速的将茶杯放好,转身背上凤流,沉声道,“剑子前辈,我们去了。”随即,也不听素还真嘴中咿咿呀呀的,拉着人就走。
    两道白光一闪即逝。
    剑子一笑,缓慢的放下手中茶杯,唇上抹起了一丝笑意,却被佛剑故意的碰了一下。
    “屈世途……”佛剑平声静气的道。
    万年老管家早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剑子眯起眼睛看向天外露白的最深处,只是淡淡的笑,“无事。只是月才子动作太大了。被吓到了而已。”
    “无。我只是想说,白头发多了几根而已。”


    “剑子前辈与你不同,他不愿去,你何苦要勉强他。”琉璃仙境外的山盘道上,谈无欲与素还真一前一后的缓行。一白一黑,犹如山环中的两颗明星。谈无欲微皱眉头的向素还真说。他始终觉得蹊跷,他察觉的到剑子的心思,没有理由素还真察觉不到。
    “这个……我自然知道。可是,多多见面有助于感情增进么。”素还真耸了耸肩膀,很是无害的微笑。
    “素还真!正经一点。”谈无欲很受不了素还真这随时随地都可以开玩笑的能力,“再坚强的人也有不想面对的事情。即使是假戏真演的刀剑相向,对于剑子前辈也是不能承受的。”说话的时候,谈无欲的眼光幽远,好像穿越了几个浮世朦着淡淡的月辉,看着素还真。
    “无欲。”素还真很认真地看着谈无欲,道,“对于剑子前辈。有些事情是必须面对的。”眼睫微动,对于龙宿前辈的多面,剑子前辈的确刻意的忽略过一些,但是总有一天他是要完完全全的去面对的。
    一直回避不是办法。

    山间的雾气慢慢的淡了,素还真与谈无欲对看一眼,相视一笑,同时化光离去。


    ++++++++++++++++++++++++++武侠之路不由分说+++++++++++++++++++++++

    是说。我要写成武侠了。
    人物都会变得很有气势。
    所以,不要在问我这是不是生物了。拜托,我还是看得见版头的……并且明白生物的意思的……
    这是生物的。
    并不是受就要软绵绵的没有一点气势。
    美人,要学会保护自己的……气势,机智,心机,城府还是需要的。否则焉有机会让那个闷骚的剑子用守候的方式得到……早就已经被那些不轨之徒用各种方法迷晕在怀里千万次了……

    所以……主子有气势是应该的。

    咳咳……

    武侠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所以并不是每一个地方都会有主子和先生的对手戏。请见谅。当然不适者欢迎按上一页……
    咳咳……



    ++++++++++++++++++++++++++++++++++++++++++++++++++++++
    这一节加了一点……觉得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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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折。

    窗外竹林如翠天。
    藤竹做的桌案,凹凸有致的轮廓。龙宿纤细的手指覆于其上,好像要带起什么天荒地老一般。龙宿看着窗外的景色,偏过的额首眉心处微微有了疼痛,阳光错过尖跷的鼻尖,留在脖颈一处清亮的颜色。
    “你的目的。”穿过空气,声音冷冷的敲打着房屋四壁。那本是翠竹做壁,竹叶做帘,春色暖阳,全因这一句话变得冰冷异常了。龙宿头都没有转,眼睫微动,声音平静不见一点波动的道,“武首,伤痛让汝忘却礼仪了么?”
    南宫寂灭身子猛然僵直,本靠着门框的动作,立马变成了一手紧握门框的隐忍姿势。龙宿几乎听见,竹节空空爆裂的声音,他唇边慢慢抹出了笑意。
    你越是如此锐利,我越是要如此的搓磨你。
    “武首南宫寂灭求见域首。”即使就要暴怒,南宫寂灭依然躬身。修长的身子于腰处轻折,做了一个流畅优雅的动作。
    龙宿目光扫过南宫寂灭的脖颈,凝目于顺着肩下垂的角度铺展而开的黑色长发,淡笑道,“吾今日累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许久的沉默后,听到南宫寂灭拂袖而走的声音。自高脚屋里去时的脚步声很响,看来是很生气啊。
    珠帘被狠狠的撩起,又被很不温柔的放下。散乱的声响如同南宫寂灭败坏的脾气。本立在屋外的言静虚疑惑又担忧看着强忍暴怒情绪的冰冷眸子。
    “哥……你跟域首……”
    “静虚,你叫他域首。你信他?”南宫寂灭一听言静虚对龙宿的称呼,瞬间爆发了怒气,双眼不信的如剑一般逼迫着言静虚。
    “哥。你怪我么……如果不是我慢了一步,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言静虚微微低垂了头,春阳一般的面目上覆盖了淡淡的悔色。
    “没有……你想多了。我还有事,你有事情找他是吧。”南宫寂灭发觉自己失态,缓慢的放慢语气。语气中带着不甘和不舍。深沉内敛的眸子中的光一暗再暗,如果不是心有不甘,他也像臣服于那人的风采之下。
    可是……明明属于自己与弟弟的东西,被人硬生生的抢去了,并且没有机会反转。谁能安心……
    南宫寂灭自顾自的走远,然后才回头看了一眼。言静虚缓慢的拾级而上,一手掀起珠帘。阳光很好,穿过了树叶与尘埃散漫在言静虚如风柳一般的身子上,他一直都是春阳般松软的少年,给人莫名的安稳。
    而被那样一个人吸引的你,未来会是怎么样的。
    珠帘掀起之后又落下的瞬间,那袭紫白相间的人影,一闪即逝,又归于大片大片的翠绿之间,很美很美……
    南宫寂灭,狠狠的握紧了拳。
    “静虚……”

    “域首您的伤,无大碍吧。失了那么多血,无事么?”言静虚走进屋中,很熟悉的从一旁竹制立柜中拿出了很多瓶瓶罐罐的疗伤药品,堆放在龙宿面前的竹案上,然后一一打开,“这些都是上一任域首常用的药。”
    “汝。对这里很熟悉阿。“龙宿眼目扫过各种瓶瓶罐罐,然后轻道,“竟然会有雪阙明果。”
    “嗯。上一任域首是南宫寂灭的父亲。我与南宫寂灭是同母异父的兄弟。”犹豫了一下,言静虚才缓缓说出,“他命令我负责他的起居。”
    “嗯。”龙宿微微沉吟,能够略略想到,这个少年当年的生活。他却没有发表任何言语,只是自顾自的开始为自己眉心处上药,“汝。吃了不少苦吧。”
    “呃。”言静虚忽然间便红了脸,白皙纯净的面庞上透着桃花一般艳艳的色泽,眼目中有说不出的神色——羞愤,痛苦,懊悔,可耻而更多的是无奈……
    “汝长的应该很像汝的生母。”龙宿眼角瞟到言静虚复杂的神色,那张安稳松软的脸如今是不染尘埃的忧伤痛恨着,微泛蓝色如直线的头发从脖颈处划下,“汝不恨吾么?毕竟是吾夺走了你的一切。”
    “让在下来帮您吧。”言静虚挡下龙宿的涂抹的动作,自己沾了些药,缓慢的为龙宿上药,“我并不恨您。的确,您夺走了我的继承资格,也夺走了哥哥的梦想。可,我始终是一个不需要太多的人。说我懦弱也好,说我没有大志也好,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大家都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您夺走了我继承的资格,也算是帮了我。”言静虚手指指腹平滑的纹路愈龙宿额头的肌理完美的契合,雪阙明果的果液覆盖之处,死掉的皮肤脱掉,并迅速的长出了新的血肉,“这样就好了。”言静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开始收拾竹案的瓶瓶罐罐。
    龙宿微眯着眼看着这个沉静安详的少年如何熟练的将一个一个摆好然后再利索将竹柜关上,忽而道,“吾与那个伤害汝的人是不同的。”
    言静虚在龙宿眼中很明显的停滞了一下,脸上更红了。阳光用温软的方式铺满了少年瘦纤的背脊,斑斓的好看。让这个屋中的光景都如梦幻。以这个角度看过去,才发现言静虚的眼界很长,并且是有别于黑色的蓝色,翻着悠悠的光弯弯的翘着。
    龙宿将心沉浸在这难得的安稳时光中,只听鸟儿欢笑,竹林穿风,绿叶摩挲……

    “日月才子!”一声暴喝自空中炸响,黑色的身影从重重的人围后一跃而出,犹如天降战神,黑色长发在身后作龙舞,苍劲的身形一晃便已欺至战圈之中。泛着冷光的利器一挑一抹逼退素还真的攻势。
    “阁下好身手。看来阁下应该就是绝域武首了。”素还真潇洒错步,白衣紫莲这样的穿着打扮看在南宫寂灭的眼中分外扎眼。一旁谈无欲也虚幌两招,迫退周围的缠斗的三人,退至素还真身侧。
    南宫寂灭不说话,冷冷的看着两人默契的站位。
    “果然是一人之人万人之上绝域武首。”素还真洒然一笑,特别强调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精华流转的眼眸注意到南宫寂灭狠狠压抑的心绪,得意地笑容故意显现。
    “绝域与中原没有任何交集。请马上离开。”南宫寂灭压制心神,开始冷静的问话。
    “从今日起就有了。我们要带回一个人。”素还真轻笑着,“儒门天下前龙首,现今的绝域域首,疏楼龙宿。”
    南宫寂灭一瞬静默,刚要张口回话。从人围外传来了龙宿悠闲随意的口音,“吾是不是该自赏,同时劳动日月才子双双大驾。”
    “龙宿前辈久见了。”素还真看着人围慢慢散开,龙宿与一个清俊干净的的少年走入眼中,随即凝目注视那提剑而来的少年,道,“龙首不介绍一下身边的人么。”
    “勿再叫吾龙首。吾现在身为绝域域首,身边之人自然是位列绝域文武之冠的武首和文首。”龙宿转眸为睨素还真,华扇在手,起摇清风,忽而淡笑斜看谈无欲。
    “在下言静虚。域首座下文首。”言静虚微微笑着,身子轻轻前躬,彬彬有礼的谦逊少年模样。
    本沉默的南宫寂灭忽而道,“也该是你证明你的能力不愧域首之位的时候了。”他忽而拔剑,寒光过境,将暖风全部覆盖上冷冽窒息的寒色,“此战之后,给我一个答复。”
    “好啊。”龙宿单掌化出万劫,血色烈焰一怒冲天,顺着剑脊的角度如同蛇的信子一般吞吐。一瞬间万劫特有的败亡气息弥漫于这片安静土地上,“也该是时候让汝证明吾今早的决定没有错。”
    “哼!”南宫寂灭提剑刺向素还真。他太不喜那深紫色莲花的穿着,剑尖所至劲风长挽割着皮肤的痛。
    “域首!”言静虚已拔出己剑,却被龙宿以眼光阻止。龙宿唇角一勾,潇洒一笑,身影一动万劫已经找上谈无欲的凤流。
    “久见了,谈无欲。”话未过半,手中万劫已与凤流相击过百,两人来纵去横,似风穿林一般。招式相叠快若流光闪电,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百招已过。
    龙宿万劫抹向谈无欲肩肌,谈无欲侧身闪避,脚步错开挡住龙宿身形移动。龙宿看出谈无欲用心,唇抿轻笑,剑刃忽而将去势回拉,直至的坎向谈无欲背脊。谈无欲顿感寒光临身,拂尘横扫龙宿握剑的手腕,凤流背于身后,挡住万劫带着毒血味道的进攻。
    素还真心里不安的分身注意龙宿谈无欲二人的战局,动作不禁缓慢了。
    “素还真。你的命很长么?”南宫寂灭手中利器逆刃上挑,素还真猝不及防,侧身闪避之时衣物依旧被南宫寂灭手中长剑划烂。素还真一笑,凝神以待。
    “小心了,武首。”素还真眸光一冷,紫华吐劲,剑华划过南宫寂灭的面颊超外围击去,人围中忽而跃出几位黑衣青年,旋剑阻挡了剑华的攻击。南宫寂灭擦下颊上献血,咬牙道,“素还真,你的敌人是我。”
    “的确是你,我相信武首的能力。”素还真转身闪过南宫寂灭的长刃,紫华剑点向南宫寂灭周身几处大血,南宫寂灭蠓的字地面弹起,一手按住素还真肩头,整个身子翻过素还真,而素还真长剑顺势倒刺,抵向南宫寂灭的背心。南宫寂灭身影触地立马后撤五步,才险险避过。
    “手上剑为何名?”素还真看向那把险些伤到自己的利器。造型别致,剑身漆黑,却泛着乌沉沉的水色亮光。剑柄犹如龙舞九天的造型,恣意的轮廓。
    “岁寒。”简单,干练。南宫寂灭举起岁寒一直弹在剑身,再次斜划长剑指向素还真,作为一个剑者,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内心那种喜悦与想要分输赢的渴望是强烈的。
    立在一旁的言静虚手按自己的苍颜,不禁有安稳的微笑挂在唇角……

    万劫凶兵,乃百兵之首。剑光献血红澈,挥动之时犹如幽冥地狱铺天盖地而来。龙宿快攻快进,全不给谈无欲一点喘息的机会。
    几个来回下来,凤流剑身竟然有好多出裂痕,濒临断折。
    这……
    谈无欲收剑同时一惊,在转目注视万劫剑身,好像会融化一样,缓慢的自剑身滴出鲜血颜色的液体。
    那些都是剧毒……
    不敢在恋战,且打且退。龙宿却朗声笑道,“月才子,注意了。”忽然的变招,剑尖反转角度,万劫血光一亮,一幕红雾喷洒而出,谈无欲心惊,脚下更快移动。雾,必有剧毒,连忙撤退。而龙宿身影一闪,便消失无踪。
    而谈无欲自感瞬间陷入了封天缩地的紧张状况。

    “呃……”异物没入肩肌的感觉鲜明异常,痛楚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然而也瞬间消失。谈无欲被这突如其来痛楚逼得冷汗涔涔。
    剑出剑走,不留分毫。龙宿身影一闪即逝。
    谈无欲感到自己整条左臂的经脉正在诡异的消失,整条手臂都好像死物一样挂在身上。谈无欲只感疼痛瞬间失去,脑中一片混乱。勉强定住的心神,也只能让他自我防卫的退离所能感知到的危险范围。

    “无欲!”素还真心惊,不免分神。南宫寂灭抓住机会,,岁寒剑刃再次划向素还真手臂,素还真顿感扎心的疼痛。衣衫瞬间染红。素还真迅速回剑,护全周身,迫退南宫寂灭。身影划至谈无欲身旁,环住此刻已经奄奄一息的谈无欲。

    南宫寂灭还待再攻,却被龙宿伸手拦住。只听龙宿道,“素还真,带着汝的剑与汝的人,马上离开。”
    “域首,无欲的伤,素还真记下了。”素还真暗输真气入谈无欲的躯体,察觉谈无欲筋脉异常,眼神一转冷冷逼视龙宿。
    “随汝。”龙宿收剑,不以为意的笑着。

    “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来假的么……”屈世途抱着一大堆的疗伤灵药焦急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谈无欲。而素还真也不顾忌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只顾着为谈无欲检查伤口,并且一遍一遍的检查左臂的筋脉。
    “怎么回事。”剑子面目冷峻。
    “无欲的手臂废了。”素还真虽然声音平淡,可是手上无声的动作却让任何人都可以感到他的痛苦。紧紧抓住的被角,自从握住那一刻就没有再放开过。从回来后,就没有照顾过自己的伤口,一直任血流着。然而无论如何努力,谈无欲的左臂经脉尽毁已是事实,无论如何用药都无力回天。
    “他干的?”剑子声音冷的彻骨,而眉间的痛苦神色不比素还真轻。
    素还真先点头,又道,“剑子前辈,龙宿前辈或许并不知道万劫剑身会散发腐化的毒素。他也许是无心的。”
    剑子不语,顿了一会才道,“素还真好好照顾谈无欲,我会问清楚地。”剑子转身,一直在边侧的佛剑也随即走上前来,剑子摇了摇头,道,“我自己去。”
    佛剑点了点头,道,“我出去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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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瑟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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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折。

    门无声的关上。
    屈世途也随着佛剑离开了屋子。瞬间一切都变得很安静了。
    谈无欲痛苦的呻吟声在这空旷的内室中,忽然变得很响亮……那一声声细小的宣泄痛苦的声音,让素还真从内心开始懊悔,那种痛苦传遍全身。他缓缓转头,静静的看着谈无欲苍白的面容。伸出手将食指覆盖在谈无欲紧皱的眉头上,缓慢的想要抚平痛苦和忧伤……
    感到人就要醒过来,他转过头,努力的试者想要微笑。
    “素还真……不要让我看到你那样的臭脸。”谈无欲微微别过头去,素还真不经意痛苦的表情刺伤了自己,“只是没了左手而已,我自己一个人还可以活。”
    “别那样说。”素还真将被子盖好,“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素还真,你为什么不杀了谈无欲。早晚都要面对的敌人,早早除去,免得夜长梦多。”高脚屋内,南宫寂灭很是不屑看着正在悠然的擦拭万劫剑的龙宿。
    “呵。万劫真是好物啊。”龙宿缓慢的微笑,手指触摸着诡异邪魅的纹路。
    “域首。刚才您没有中毒么?”言静虚比较担心刚才那一片血雾,那样子即使站的很远,看起来都是一场心惊。
    “呵。无。吾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龙宿笑着看向言静虚,“似乎是在保护主人啊。”
    龙宿将剑化去,缓慢的站起来,走向窗口,承载着温暖的阳光。言笑声声,手中华扇带起微风,“至于日月才子。汝说得的确不错,但,吾不杀,更多的是为了威胁汝。汝,看到了,吾已经是万劫承认的主人,但,只是如此,吾仍不满足。吾要的是劫之力。”
    南宫寂灭顺势反应过来,“你用日月才子威胁我?”
    “的确。实话实说,如果不是万劫的帮助,吾没有把握可以那么快的胜过月才子,而,汝也应该见识到了素还真的力量。吾今天的确是故意放走他们二人,这样绝域就是彻底与中原结下冤仇了。汝认为,没有劫之力的绝域有可能与整个中原抗衡么?”龙宿转脸看向南宫寂灭。
    “哥……”言静虚忧心忡忡。
    “先告诉我你如今出现在这里的来龙去脉以及真正的目的。”南宫寂灭的冷眸看向龙宿。
    “呵。太过小心谨慎也难成大事。”龙宿轻笑,“吾的身份不用多说。我来这里就是来取劫之力的。让他成为吾即嗜血力量后又一强大的力量。而吾也是唯一个可以圆汝梦想的人。至于吾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呵。吾脸上倒月黥印可以说明一切。在中原,吾已是罪人。”
    “什么罪责……需要用这样永生记刻的方式。”南宫寂灭也不免好奇。
    “呵。视人命如草芥。”龙宿笑的轻缓,却也有寂寞漫溢的在了眉间几分。言静虚转过脸来细细的看龙宿脸上墨色倒月的纹路,即使是那么格格不入的黑色痕迹,却依然让人看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美丽世界。
    这个人,真的是可以与日月争辉与天地同寿的美丽的。

    当时河流尽,你会以为自己脚下的一切都是忘川。
    而,天荒地老,是是非非,留不住你想留住的人,飞与死其实是同一个意思。

    剑子白衣纵横,人如白羽,高瘦挺拔的身躯,在云中穿梭。天际蓝的彻底,迎面而过的风,抚不平紧皱的眉心。
    无声紧握的拳,在掌心蓄起的汗液,却是冰凉的几乎刺痛的感觉。
    不可背叛。你,不可选择一个离我最远的位置。

    于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中,我只到没有一件事情可以长久。但是,我也希望,我也怀着渺茫的希望,希望终我一生可以寻得一件,而我也一直以为那个与长久相关的事物就是你。
    我以为我会欢喜的不疑时,你切莫打破我渴求而来的幸福。

    当时爱你的都已经散尽如同烟罗,也终于明白,任何东风其实都是可以以死的方式长久的。


    林间的阳光美好的如同一只安静的翠鸟,旋过枝头。映照着行在林间的两个人身上,白色的纱质外挂,与绿色的棉织长衫,一前一后的行走,安步当车的娴雅。
    “域首,您真的去么?”言静虚紧随其后,想起刚才南宫寂灭说的取得劫之力的方法,不免担心。
    “嗯。静虚。汝对这个方法如何看待呢?”龙宿忽而停下脚步,转身面言静虚,眸子中闪着七彩光芒。
    “我……一开始我就准备以我的生命来开启劫之力,有南宫兄长来继承的。”言静虚微微低头。
    “哦……南宫有你这样的弟弟,实在应该感到荣幸啊。”龙宿笑看着言静虚,顿了顿又道,“的确,没有什么人可以将身子浸泡在恒河池中七天七夜,还要以鲜血染红周身三尺的湖水。”虽然是笑着演说,但,言静虚能从龙宿的眸子中找到名为坚定的东西。
    “域首。那样很危险……你要小心。虽然,嗜血者是不死之身……”言静虚面上关心的表情深刻而明显。
    龙宿挺直着身子,看到云游微风,阳光垂直的照射着言静虚的身子。光线洒过言静虚微微泛蓝的长发,在鼻尖停留少许,眸子中的光彩如同深海中的宝石一般。
    龙宿忽而想起了什么,但也只是很轻很轻的一个画面。一闪即逝,却也有盈盈扰扰的滞留感。他缓步走进言静虚,将手停在他的肩头,首次露出浅浅的笑容,“汝,其实很想吾认识的一个人。只是,汝会比他更直接,也更坦白一点。关心的话,总是很轻易的说出口。”
    “阿……”言静虚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龙宿,也有些不解。
    “总是要让人猜的心思,其实很麻烦……”
    龙宿不看他口中却念念有词。他转过身看向天空的最深处。那里浮云千万,白鸟腾起又落下,一不小心,好像千年已过。

    “疏楼龙宿!”
    自天空中一声呼和,那声音中竟让人轻易的察觉很多种不同的味道。震落尘寰宇宙中所有尘埃,却又温和这四面气流的轮廓。龙宿仰首看向天际,白衣羽化,人如风般剔透。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自很久后再见,原来才有这么清晰的感觉。


    ==========================================================
    当时为了一个人,流尽了一生的眼泪。

    他记得在自己心中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柔软到容纳一切锋利,可以锋利到击碎一切柔软。

    龙宿唇泯笑颜,轻轻侧身,面对落入尘寰的剑者,右手负于背后。言静虚看到,龙宿的右手捏了一颗浅绿色的药丸。他开始思考……
    从那句呼喝声中听的出来人与龙宿关系匪浅,而仙风道骨之姿,琼瑶落地之风貌,言静虚忽然想到,是与龙宿齐名的三角顶峰之一——剑子仙迹。
    “剑,子,汝来的好快。”龙宿故意把剑子的名字分开来念,一个一个音在口中缠绵很久,才散漫到空中去。言静虚看到龙宿右手食指扣住掌心,使劲一划,然后绿色的药丸被放入伤口处,溶化吸收。而因为嗜血者体质,伤口好的奇快,甚至连疤都没有。
    “龙宿。你为何要行到今日这一步。”剑子眉目孤耸,手指轻轻的按了按佛尘的长柄。
    “呵。拜汝所赐,吾面上的倒月勾心标志可是名剑古尘的标记啊。”眸中冷光,划过剑子的面目。通过眼光的交触,剑子察觉了一丝异样——龙宿的脸色微有不对。
    “既然如此,何许多话。如若是为了月才子那笔账,尽管赐招。”不容分说,龙宿竟然抢攻,万劫已自掌中化出,血色烈焰喷射。身子猛然腾起,万劫扫向剑子。
    剑子眉心拧结,手下却不慢,古尘光芒一闪,瞬间出鞘回鞘,剑芒与龙宿手中万劫搅在一起。而龙宿身子轻摇,古尘剑芒随着万劫旋身的角度带向身后的树林,击中一颗古木。
    轰轰然的声响,振聋发聩。
    言静虚一看这等场面,苍颜缓慢出鞘,准备助龙宿一臂之力。眼前的人,从他刚才那小试牛刀的一招,就知道不是好相与的。而且,刚才那一颗绿色药丸,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是有腐化筋脉效果的慢性药……
    龙宿要做什么。
    “静虚。收起汝的剑。”龙宿忽而撤剑退回,身子迎风而立,手中万劫血色光芒吞吐。很明显的,龙宿的握剑的右手有抖动的痕迹。
    药性发作起来,就无法挽回了。言静虚知道那不可逆转的后果,普通人的筋脉被腐化了,等同于废人,更不用说习武之人了。
    “域首!”言静虚没有收剑,反而抢先一步护在龙宿身前,“您赶快回去。这毒……”
    剑子听到中毒,也看到了龙宿面色泛黄,还有握剑的兀自抖动的手。连剑都握不稳,筋脉也遭到损坏了么。

    “马……上……离……开……”龙宿微微启唇,做了这个四个字的口型。
    剑子故意眼目空茫的扫视着言静虚,注意到龙宿所做的口语。他冷冷一笑,“哼。肖小之辈,我剑子仙迹不会趁人之危。但,月才子之仇,我必报。”
    言静虚微愣,然后看到剑子瞬间化光而去。没有时间思考,转身看龙宿,一脸紧张。
    龙宿轻叹一口气,缓缓的笑着,轻巧的化去万劫,华扇上手。又是一派悠闲的模样。
    “域首。赶快回去取解药吧。还好那药是慢性药。”言静虚紧张万分,察看龙宿的右手,目光在本受伤的掌心来回巡视。
    “汝,看吾有事么?”龙宿右手的五指修长,灵动的勾了勾言静虚正握着自己的手。
    “这……域首。”言静虚不懂,难道刚才是骗剑子的,可的确是中毒了,也有中毒的迹象。如果是假装的那是瞒不过剑子的。
    “吾的确中毒了,但别忘了吾还是嗜血者。而且,中毒的迹象不是假的。刚才为了不让血液流至右手,的确费了我不少的劲,才会那么不济。”龙宿微微拧着眉毛,然后,又道,“不过,嗜血者本身体质似乎还不能完全解毒。咱们还是回去吧。也出来一会了。”
    言静虚点了点头,随着龙宿一同回转高脚屋。看着龙宿风行潇洒的背影,不禁心中赞叹。或许,真有一个敢于如此的人才配得起万劫万世的力量。敢赌,敢争,敢闯。
    “域首。刚才情况危急异常……下次,请域首不要选择这样的退敌政策。”言静虚想起那毒,心中依然寒意深深。
    “呵。对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法。当然要最好最快的方法。没有十足的把握,吾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龙宿继续向前走着,穿过了花丛,拂袖带落了一些开的正艳的锦瑞花,“况且,吾了解他,吾对于他的每一步都了若指掌。所以,汝可放心。”
    言静虚看着那朵纯白的锦瑞花,自龙宿的脚边散落,忽而想起,“只是,域首属下不明白,域首身上为什么会留有这样的毒药。”
    “哦。是汝给吾展示那些瓶瓶罐罐的时候,吾随便拿了一颗。有时,对那些自命清高的中原正义人士,可以利用他们对自己所设定的原则,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静虚,受教了。”

    剑子并没有马上离开,站在很远的地方,隐在一片树林中。并不能听清龙宿与言静虚的对话,只能凭借武者的目力看到两人穿过及腰的野草地与树树锦瑞花离开。
    剑子不确定龙宿已走,只是觉得龙宿还行在上一刻的时空中,与自己面对面……
    剑子明白,自己现在所能做除了像今天一样挥剑质问龙宿之外,几乎什么也做不成。他只能相信龙宿,相信龙宿的能力,相信龙宿可以自己很好的处理一切。
    相信那句……
    马上离开。
    无声的风袭来,吹来南疆特有的花之气息,盛放中有腐烂的味道。剑子握紧了拳头,囊感觉到自己眉心越来越纠结,越来越不能解开。
    这样为了天下而做事,果然很辛苦。
    [ 此贴被琴瑟韶华在2007-03-12 18:25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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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珍珠:18 (By kmcx0620) | 理由: 18675字~~感謝您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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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端 Posted: 2007-03-05 22:35 | 6 楼
    mirand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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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错的文呢,文笔优美,故事流畅。

    貌似生物文里強势的龙宿不多,但是这才是龙宿的本色不是么?就是因为龙宿强势,华丽的外表下是绝对的强大,和那一份悠然自得,才会这么喜欢龙宿的啊

    大人的龙宿刻画得很好,而且文中其他人物也刻画得很用心呢。而且感觉文章的总体构架比较庞大,希望大人一直坚持下去啊,难得看到这么好的文,大人不可以弃坑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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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珍珠:5 (By 狡童jun) | 理由: 是啊!好的文章需要你多多支持!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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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端 Posted: 2007-03-09 16:46 | 7 楼
    南山一钓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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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的文字里还是弥漫着莫名的哀伤,读起来总觉得是呆在疏楼西风,绵绵长长的细雨不断,忧愁不断。

    有时候很想说,剑子把话挑明了说不好么?转念又觉得那样不太像剑子会做的,虽然常常拐龙宿但这种事好像不是能随便就说出来的啊。

    大人说故事的能力和文笔都很优,很会把握人的性格啊。我记得在短篇里有个女子叫楼别香,出场不多,说话也不多,性格感情却清楚明白,毫不拖泥带水,让我一看就很喜欢,也很怜惜。

    不知道这一篇什么时候会到结局,似乎很绵长,期待。

    题外:那天用一个晚上看完了大人的文,看完时竟然真的天已经亮了。发现后面的跟前面的果然非一人之功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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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珍珠:6 (By 狡童jun) | 理由: 辛苦了!早點休息比較好喔!感謝你對文章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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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端 Posted: 2007-03-09 17:23 | 8 楼
    太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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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寶寶娘來回覆啦...
    看看上方...可不能忽略眾親的要求...不能棄坑啊......
    娘可喜歡這主子呢..華麗孤高有著淡淡一點悲哀嬤..他所背負的承受的及...永恆的長生...
    ....無奈嗎...卻又令人忍不住心疼他....擦淚
    話說那個武俠的打鬥....還真不錯啊..寶寶繼續啊.....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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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端 Posted: 2007-03-10 00:36 | 9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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